第25章

等到夜色深沉的时候,眉山里,萧世言的屋门被冷冷地推开,萧世言此时正伏在桌上小睡,云生寒真的不知道他竟然还有心情睡觉,“花未拂呢?”

“隔壁。”萧世言直起了腰,背靠着桌子,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无颜面对师父了。

云生寒径自走近,站在萧世言面前,厉声问他:“你为什么还是这么莽撞?鬼泣克尸,你对他下手那么狠?我把花未拂送给你,想让他讨你欢心,不是让他再死一次的。”说着,云生寒一把拉过来萧世言的手,咬破他的手指后,把血滴在了手里的帕子上。

“你做什么?”萧世言不是怕疼,只是不知原因。

“魄灵珠裂了。”云生寒的声音发颤,不想跟萧世言再说什么,攥紧手帕就走了,门也不关上,任凭夜晚的秋风吹进屋来。

云生寒前脚刚离开,萧世言就摔在地上,艰难地才扶住了凳子,难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后悔下手那么重,后悔带了花未拂赴宴,后悔没把他保护好。萧世言只不过是想让世人认可他的存在,哪怕是可怜他一个死人也好。白天发生的事使得白衣公子精神不振,靠着凳子落着泪。

隔壁房间,与下午时的余辰初房间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冷冷清清,无人同情。花未拂的青衣被隐孤云换了一身白衣,身体的鞭伤已经痊愈了,但实际上花未拂还很虚弱,尚还在昏迷中。云生寒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心疼了起来,将他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云生寒总觉得自己亏欠了花未拂什么,也觉得花未拂欠了自己许多。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他送到萧世言身边的,横生祸端。

运功过血,萧世言的烂摊子,师父云生寒来补,同样补着那颗裂了的珠子。

“希望你能好好的,我一直都做你的好哥哥。”云生寒久久抚摸着花未拂的脸,尽管那张脸极其的冷淡。他掖好了被子,退步关门,迎面栏杆下,是龙泽川在赏月。

“云公子。”龙泽川扭头时看见,惊喜的心情毫不遮掩,但惊喜归惊喜,龙泽川还是疑惑,一脸认真地质问着他,“你为何总是躲着我?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云生寒已经累了,斜着头笑了笑,只说道:“云家事务繁忙,抽不出身来。”

龙泽川信了,又提议:“既然如今得空,我想和你好好独处片刻,你陪我喝几杯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