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大殿内,屏风后的李子平,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松了一口气,掐了无头鬼的太阳穴一下,让他别再惹乱子。

但是,无头鬼的眼神,却直愣愣的盯着屏风缝里,角落里上的那个人。

此人看起来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更像是人彘,手脚都被砍断了,依靠衣袍上的那根玉带被绑在座位上,他还没有死,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平,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不保持清醒,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黑色衣袍的人,说出的话虽然是慰问,但是其声音却冷冽无比,“大伯,好久不见你可曾想我了?”

座位上的中年人,长长的胡须都已经被鲜血染透,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黑衣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黑衣人却用长剑,在他的脖子上轻轻一划,道:“大伯,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多年不见连侄儿都忘记了吗?别以为我是专程上来找你报仇的,本来还想等你,再蹦达两年,现在反正也是你好徒弟邀请我上来的,所以便拿了你的狗命。”

孟奇真不为所动,低着头在椅子上喘着气……

“当年,孟家之乱不就是你挑起的吗,为了装好人,你还假装收养了我,不久后就抛弃了我,幸好我遇见了他,给了我一顿饭,又活了下来,你还从中作梗,不让我拜师学艺,几度想刺杀我,可惜呀,我早就躲去了魔修那里……

你为了当上白鹤道之主,听说你还杀了不少忠于我父亲的人。”

中年人心虚的摇摇头,黑衣人又是一剑割去了他的发冠,原本浓密的头发,已经被削平了。

黑衣人接着又说道:“你当初为了这个位置,甚至勾结了三清界的势力,交换条件便是家父长在藏书阁的太岁肉,我说的没错吧?可怜了当初那个守门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就莫名其妙的被你一剑杀了头。”

无头鬼睁大了眼睛,黑衣人的这番话,让他想起了曾经……父亲早逝,他是随母姓的,母亲靠着包子养活他和弟弟,为了多挣一份银子,他自愿上白鹤道,做个清苦的守门人,然而,还没等到下山的那一天,就被人突然杀了头,还被下了禁言术,浑浑噩噩这么久了,被一刺激,这才想起来。

李子平大惊失色,慌慌张张捂住无头鬼的嘴巴,他算是看明白了,他俩这完全是误入了一个,为父母报仇外加杀人灭口的现场……这要是一不小心被发现了,他俩的小命估计也不保,听这对话,估计坐在上面的人就是现任白鹤道的当家,孟奇真。

黑衣人有些嫌弃孟奇真脖颈处流出的血弄,脏了他的长剑,他把染血的剑身在孟奇真的衣领处,蹭了又蹭,换了一种无比可怜对方的语气,“可惜呀,你千算万算也没想到,我父亲居然会把那东西交给一个不入流的孟家子弟,让他带去了三清界,就此潜伏,即便你费尽心思把这白鹤的翻了个遍,却连一丝线索都没有,真是讽刺。”

坐在椅子上的孟奇真声听到这一消息,眼睛虽然失去了亮光,但却睁的贼大,喉咙无力的干吼了两声,随着他的周身聚集起了一道幽蓝色的灵力,急匆匆的袭向面前的黑衣人,看似凌厉,但却是他最后的挣扎,黑衣人眼睛都没眨一下,用剑轻轻一挥,那道灵力便散作了烟雾,一丝威胁都没有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