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别说了。”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宋文执也在想办法,他不用谭子豪多说,只吐了一口气:“张与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谭子豪抓狂无比,像只秃了毛的孔雀。
他不求白星雨原谅他,至少现在不求。但是谭子豪从没见过白星雨如此绝望的样子,他害怕白星雨把他推的远远的。
“我先进去看看吧。”干站着也想不出办法,宋文执担心白星雨情绪激动做出傻事,越过神情迷茫的谭子豪,推门而入。
谭子豪跟在后面,转过头脚已经跟进来一只:“你在外面等着。”宋文执说。谭子豪只好把脚悻悻的缩了出去。
宋文执关好门,破裂的保温瓶孤零零的躺在门口,已经凉透的热水撒在地上,犹如白星雨挂在脸颊的泪痕。
“小雨,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宋文执尽量放低音量,一步一步的靠近白星雨。
白爸爸是白星雨唯一的亲人,亲人离世,最痛苦的就是爱他的人,白星雨的身体原本就虚弱,如果心理上再受折磨,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病。
白星雨低着头,宋文执看不清他的脸,慢慢的走到床头,只见白星雨青白的双手攥着床单,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
“所以说,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吗?”
“我们只是怕你吃不消,所以……”所以才瞒着白爸爸去世的事情。
宋文执小心的回答白星雨的问题,生怕他突然崩溃。白星雨现在就像一个装满了水的气球,随时随地都会轰然碎裂。
白星雨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宋文执看到他手旁的白色床单上,一点一点的落下液体,又迅速晕染开来。
病房门外穿来一阵脚步声,负责白星雨的医生护士闻讯赶来,在门口徘徊了几秒便推门而入,说是来看白星雨的情况。
在一群白衣幢幢后面,谭子豪顺着打开的方面向里面张望,还把其中一个主治医生拉来,想和他说明白星雨现在都情况。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白星雨听到。
他抬起头,双眼猩红而脆弱,没有一丝光泽。白星雨唯一的挂念没了,就连心也跟着一起死了。
谁都没有看清白星雨的动作,只见一个枕头软趴趴的仍在谭子豪脚下,打断了他和医生的谈话。
房间里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那张病床,白星雨双手捂住耳朵,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不用你管!你走啊!”
“我不想看见你……都是因为你,你还我爸爸呜呜呜呜!”
众医生护士赶忙将白星雨摁回病床上,只听他再次哭喊着叫谭子豪离开,双手一挥挣脱开医生的束缚,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我爸爸死了,我再也不欠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