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朝内人人自危,但是安顺也阻挡不了昭帝汹涌的杀意,不足七日,下狱七八人,要说他们是犯了什么错,其实也没有。
可能唯一的错,就是和长公主沾了关系。
昭帝残害无辜臣子,在这之后,终于有老臣拿了先帝的旨意说事了。辅佐过先帝数年的吴阁老声声泣泪,明里暗里都是在说圣上须仁慈和善,不能枉顾了先帝的遗旨。
朝堂安定,兄妹和睦,国家富强才是先帝想看到的,昭帝如此黑白不分,先帝死不瞑目。
只是昭帝这些年没怎么认真学过帝王之术,虽能喜怒不形于色,但忍耐的功夫极差,面上不显,紧握住龙椅的手却显露了他的滔天愤怒。
他敛眉,展了一个带着无穷戾气的笑,道:“若是他们清白,寡人自会放了他们,若是有错,寡人也不会姑息。”
吴阁老平日一向站在中立,几乎不参与朝堂之事,为人却极为德高望重。昭帝虽然糊涂,倒也不至于把老臣一一下了大牢,便耐了性子忍了忍。
但他略忍,替他咬人的狗却不会忍。
“此时皇上自会定夺,吴阁老年事已高,还是少操心些国政,多享天伦之乐才是。”陈阁老上前一步,眼神不善的看着吴阁老,话里话外满是高高在上,对自己同级的官员也没有丝毫尊重。
至于陈阁老哪里来的底气,满朝的人都心知肚明,无非就是在昭帝还未继位的时候就早早的攀附上,把家中的及笄的女儿全部送进皇宫里生皇子,如今几人都很受宠,生下了几个皇子,地位自然是不一样。
听到陈阁老的维护,昭帝这才满意了,点头应是,挥挥手退了朝,倒是顾忌着吴阁老的名声和地位,没有处罚他。
吴阁老叩头,脸色气的灰暗,以往散朝,有许多人会围在他的身侧,讨巧问安,可今日,几乎没了人。
他一回家就惊怒交加的病了,昭帝也没让他轻松着,直接让他在家中养病,手中事物暂时交给别人,至于什么时候交还给他,便不知道了。
吴阁老的病倒,仿佛是个了不得的信号。从那日开始,昭帝好像是疯了一样,朝堂已经完全成了他和陈家的一言堂,旁人不敢再有一分顶撞,由着他们铲除异己,罢黜所有敌对势力。
如果说昭帝三年前还有点脑子,知道要徐徐渐进和些许的忍耐的话,今天的他,只有极端的冒进,想要把国家和朝堂都给折腾坏。
此后三日后,许是处理事务之后又想起了裴袅袅,昭帝还是下了诏来安抚她,却也是逼着她早日住进行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