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探花平日里清冷神色寡淡,有时候连眼神都是平静的,只有在这种被她逗急了的时刻,她的神色才会发生改变。
可是她怕自己意识不到自己这种脆弱哀求的眼神会激起身上人的多大的欲|望。
裴袅袅看了只觉得有点儿渴,她一口饮尽杯中的清茶,扔掉了茶杯,然后转身坐回了罗汉床,领口微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脖颈。
“过来吧,小探花,不是说君子一言九鼎吗。”裴袅袅看了扭捏的她一眼,话音一转,却不由的带上了一些笑意:“你在这扭扭捏捏的,难道是愿意与我成婚?你再不跟我答应咱们的公主府都要建好了,到时候你就等着娶我进门吧”
裴袅袅喝了很多的水,却不知道为什么嗓子还是有一点微微的哑,让她所说的话都钻在宋揽行耳朵里,带着一丝微微的痒意,却也让她心神大震。
她的脸色骤然苍白,抬起眼睛看了看长公主一眼,睫毛纤长在眼窝投下一部分阴影,甚至有点儿看不清她的表情。
帐子里的灯光有些昏黄,比那日在庙里的光线还要昏暗,空间显得更加的逼仄,几乎要带走她的全部呼吸。
宋揽行拢了拢袖子,却不小心摸到了袖子里的那幅堪舆图,木质的卷轴有些硬,硌得她的指尖有些痛。
若是长公主的婚事无虞,那这幅堪舆图,早晚有一天要转变成真正的公主府。
到时候婚事就是非办不可了,毕竟若是民居已经迁移,这中间所耗费的人力国力,不是她一个小小的从五品官员能够负担得起的。
到时候即便是解除了婚约,她也保不住全家的小命。
以前总觉得家族里的那些人是她生活里的最大障碍,可是当她走出了那片囚禁她的小小天地,来到了更加广阔的京城,当了官,她又发现所有的人都能压在她的头上。
即便是女扮男装,即便是考取了功名,她也不能真正的实现自由。
皇帝的命令是天命她必须要遵守,她的秘密也成了在皇城里的一处无处安放的肮脏的角落。
宋揽行微微垂了眼睛,好像是终于妥协了,走了几步,神色有些落寞。
她心中默认了长公主与其她女子不同,所以在今天她并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的满口之乎者也礼义道德。
红色的官袍在暖光下显得有些微微的发暗,衬的她乌发如云,唇红齿白,端端正正的好样貌,雌雄莫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