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就开始张罗着回河北的事情。先是订了两张十二号到天津的机票,接着又给家里去了电话。在电话里我跟我妈说了我和陈姝涵将会在后天回家,捎带把我俩领证的新闻也公布了。我妈听了就数落我,说这么大的事儿居然都不跟家里商量下。但她数落是数落,却还是非常高兴。一来因为她很喜欢陈姝涵,二来我虽没明说过陈姝涵家里究竟多么有钱,但是凭着上次见面时的了解,她也大概知道陈姝涵家的条件特别好。

陈姝涵那丫头则在忙着挑选送给我爹妈的礼物,我跟她说她就是我带给我妈爸最好的礼物,根本没必要再带其他东西回去,可是陈姝涵却执意不肯。她给我爸买了几条冬虫夏草和两瓶茅台酱香,又给我妈买了从美国进口的野生花旗参和从印尼进口的金丝燕盏。

这妮子自小生在富贵之家,无论买什么用什么向来要求就高。这次给我爸妈准备礼物,更是只买最贵最好的,次一点的东西根本就不考虑。所以这几件礼物虽不多,但算下来已花费了十多万。

我虽对她这般破费颇不以为然,但想到这妮子备下如此厚礼也只是想在我爸妈面前留个好印象,便没再多说。待得所有东西收拾好后已是十一号的晚上了。因为飞机是十二号一早的,是以我俩吃罢晚饭后就一起在陈姝涵的卧室里准备最后的行李。

正在收拾的时候,忽然桌上的座机响了。我不由微微一怔,暗忖这些时日陈姝涵跟我避世隐居,为了使她不被外界骚扰,我连手机都没让她用,这座机的电话会是谁打来的?

陈姝涵放下了手头的事情,走到桌旁拿起了电话,接通了电话。

“喂!这里是陈姝涵……苏桐?我现在挺好的呀。”陈姝涵说道。

我听到苏桐这个名字心中一动,这名字我感觉很熟悉,对了,这叫苏桐的女孩好像是陈姝涵做康复治疗的时候的一个主治医师,因为年龄和我们相仿,所以那段时间和陈姝涵相处的过程中,她和陈姝涵成了闺蜜级别的好朋友了,上次我带陈姝涵去复检,就是找的苏桐,我一直叫她苏医生,突然说她的名字,差点不认识了。

也不知道她这时候打电话来找陈姝涵干什么,我竖着耳朵在一旁留心的听了起来。

却听陈姝涵继续道:“你出去旅游了呀,去了欧洲?真的?你去了普罗旺斯蓝色海岸?我都还没有时间去那里呢!”

陈姝涵说着忽然用手捂住了话筒,扭头冲我道:“康凯,这是我朋友的电话!我想和她聊一会。”

我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明白她是想要我给她点私人空间。我虽极不情愿,但还是出了她的卧房,反手带上了门。

刚出房门,我便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深深的不安中,这苏医生,虽然陈姝涵出院之后,一直有联系,但是怎么突然给陈姝涵打电话来聊天了呢,这让我有点费解。

我在门外徘徊了许久,心里又是好奇,又是着急,可又不能推门进去阻止她们说话。又在门口转了几圈,见里面始终没有动静,一咬牙,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轻轻一拧,却发现里面竟反锁了住。

我脑中立时便是一晕,有心想砸门,但忍了住。迟疑片刻,一溜烟的跑到了楼下客厅,貌似客厅里的电话和陈姝涵卧室里的电话是通的。但跑到下面拿到电话时,才知道那俩电话根本不是同线。当下只得又返转了楼上。

刚在门口站定,蓦的房门一开,紧接着陈姝涵打里面走了出来。我的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里,急忙去看陈姝涵的表情。幸好那妮子面色如此,我如释重负,不自禁的长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