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过只一眼, 沈知的心便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上。手心忽而冒出的冷汗瞬间便将画本染得有些软了, 她连忙将之合上, 屏着气缓上了好一会儿,这才紧锁着眉头,心有余悸地长长呼了一口气。
方才她虽没将上面所有的东西都仔仔细细地看清楚,但不堪入目的图画中央床榻上两个未着衣衫、相互纠缠着的女子她可是一眼便看清楚了的。两人的动作极为放荡销魂, 沈知下意识便觉得,即便是经历过人事的人见到此情此景,也应当会羞得无地自容吧。
除此之外,还有图画最底下那六个用楷书的大字,“明眸皓齿巧手”。字图相连,沈知霎时便顿悟了其中的隐晦含义。从见到起,这六个字便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此时,沈知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杜沁宁见到后,放话说要将这些书都给烧了。
可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见到那两个被画得栩栩如生的女子,沈知竟不由自主地将柳书言带入了进去。而且尽管沈知一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画本上的那个场景,可她脑中就是不受控制地总要浮现那个画面,还一边想着柳书言从前对她微笑的样子。
那日,沈知足足在案几前呆坐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镇定下来,慢慢接受了方才所见,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将东西收拾好放在了自己平常放书的柜子之上。至于会将画中之人想成柳书言,她也暗示自己,不过是因为十余日之前的那场意外才如此的罢了。
可是沈知心底里也知道那不过都是自欺欺人,她只能尽力克制自己不忘那方面想去。只是每每不经意想到此事,她都还是会不自觉地脸红羞愧。
就如现下,听到柳书言夸她“心灵手巧”,她便又往旁处不正经的东西想去了。
“殿下,你怎么了?”柳书言其实早就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可是直到沈知半晌不说话,一直平视着前方发呆,她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柔声问道。
“哦……没什么……”被柳书言这么一唤,沈知倒是立马回过神来了,只是她耳朵也愈发地红了起来。怕被柳书言看出些什么,她伸出手来揉了揉靠近柳书言那边的耳朵,这才答应道,“许是……因着从前没有看过这般场景,一时看呆了吧。”
闻言,柳书言抿唇一笑:“这里离东宫也不算远,若是殿下喜欢,往后每年二三月,都可骑快马过来一览美景。”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沈知两鬓的碎发随风而动,她也感受到了丝丝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