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胤禛一把抓了手,眼神慵懒地看着媳妇儿,不让走。
毓溪笑道:“不闹,我在这里碍着你做正经事。”
胤禛摇头,露出疲倦之态:“留下陪我,你在身边我更安心。”
“怎么还学起儿子撒娇了呢?”
“我累了……”
听着这三个字,毓溪立时就不忍心了,上前来揉一揉胤禛的脸颊,便挽起袖子为他研磨,再后来,两口子就在书房住下了。
翌日晌午,八福晋独自站在屋檐下,出神地看着院门外时不时闪过的人影,那是下人们忙着收拾器皿物件。
原本明日就要宴请四方,莫说这些桌椅杯盏,便是各色菜蔬禽肉都已堆满了仓房,下人们都热火朝天的,想要府里能有一件风光体面的热闹事。
偏偏差一口气,惠妃是真能往人心窝子里扎刀。
不过,令八福晋最难过的,是胤禩对这一切的不在乎。
他丝毫不怜惜短短日子里,迅速筹备出一场宴席的自己该有多辛苦,她的心血、她的期盼,原来从未在丈夫的心里存在过。
胤禩只是很淡漠地咒怨了惠妃的不是,这事儿就算完了,一句轻飘飘的“辛苦”,在八福晋听来,比不说更讽刺。
好在,她忍耐下来了,依旧说着胤禩爱听的话,连今早送他出门上朝,也笑盈盈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一人独处时,万千幽怨在心中翻腾,她不能恨胤禩,此生荣华全在他一人身上,但她可以恨惠妃,乃至恨良嫔。
“福晋……”珍珠从连廊下走来,禀告道,“四贝勒府传话来。”
八福晋回过神,眼中几分怨恨尚未散去,冷声问:“什么事?”
珍珠道:“四福晋传话来,明儿和五公主、七公主还来咱们府上,知道府里将摆宴的银子都捐给了朝廷,请您不必张罗什么,只当是妯娌姑嫂相聚。”
八福晋苦笑:“她们就这么想来,我听说,她们还特地做了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