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山犯了事,失手打断了赵河的双腿,眼见着李氏就要承受不住,陆安冷静的站出来顶了罪,被判流放边关二十年,那一刻,她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那年已经十七岁,是要开始议亲的年纪了。
往事犹如电影般在陆安脑海里回转,她的心情很是沉重,她觉得哀伤的厉害,为那个一胎胎生育孩子的李氏,为千千万万如此生活的女性。
镇上没有围墙,陆安驾了牛车长驱直入,拍响了医馆的门,”开门,开门。“
“谁啊,大半夜的?”敲了半天才听到后边传来的声音,陆安连忙高声喊道,“还请开门,家中有人生产,需要大夫救命。”
“有人生产自去寻稳婆,来我们医馆做什么。”说话的人怨气满满,丝毫没有开门的迹象,陆安的心不由急躁起来,这人忒不知轻重,若是稳婆能解决,自己还会巴巴的来请大夫,只是自己毕竟有求于人,便只好软了语气,“还请这位小哥开门,我们家人情况实在不太好,稳婆无法,这才来寻大夫,还请开门,救命,小人这里多谢了。”
“麻烦。”不管那人有多不愿意,总算是开了门,并且主动把老大夫寻来了,陆安定眼去瞧,就是那日被她请去给陆山看病的那一位,“老大夫,实在麻烦了,家中阿嫂生产有些不好,还得请您走一趟。”
“快走吧,治病救人哪有什么麻不麻烦的。”老大夫好说话的很,丝毫没有计较半夜被叫起来的事情,背了医箱就和陆安出门,连件厚衣服都没披,还是那个开门的小厮给送来的。
“实在是太劳烦您了。”陆安很不好意思的再三道谢,实在是看着老大夫的胡子都白了,年纪一大把了,还得跟着自己受这个奔波之苦。
“姑娘莫要说这些了,咱们还是快些赶路吧,你再把情况跟老夫细细的说说。”
陆安应了话,把李氏平日的身体情况都说了,还说了双胎的事,这下老大夫总算想起来了,李氏的脉他是把过的,健康是健康,就是身子弱了些,不太健壮。
陆安把车赶得飞快,牛车硬是给她赶出了马车的感觉,到镇上往日都是三刻钟,这次她三刻钟走了一个来回,累的她们家的老牛只流鼻涕,呼哧呼哧的喘气。
“阿娘,大夫来了,阿嫂怎么样?”陆安把牛车拴好,就扶着老大夫下车,这一路颠的她都是头晕眼花的,更不要说老大夫了,没吐都是人家身体健康。
“快来,稳婆说孩子的位置不一样,肚子里又是俩,她不敢给挪位置。”冯氏热的头上像是水洗了一样,见到大夫,也顾不得陆安的,直接就把大夫拉到了屋里,哪还有什么产房不许人进的讲究。
陆安没进屋,免得添乱,就在门口的石板上蹲着,月亮阴沉沉的,不甚明亮,屋子里李氏的声音也是柔弱的,听着就令人担忧,这一晚上,陆安的心提起放下好几次,熬得眼睛通红,硬是不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