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阿爹你们可用了?”陆安活动着有些酸疼的胳膊,出镇子没多远墩儿就睡了,只是可怜了她,一路上抱着回来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我们刚用完,你可买了布了?”冯氏掀开帘子出来,给陆安倒了碗温水,“这几天,我和你阿嫂赶赶,给你把衣服做出来。”
“买了,买的上好的棉布。”陆安打开自己买的布,玄黑色的,看着就高贵,自然也贵,买的时候她心都痛了。
“你想要什么样式的衣服?”冯氏爱不释手的摸着布料,陆安打小就是她们家最白的,现在黑了些,却也是正常的肤色,属于养几天就能变白的那种,玄黑色庄重,很是衬人。
“这样的可行?”陆安指指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她穿的是店里买的成衣,短衣及膝,类似于后世的胡服,很是轻便。
“你买的布料足够,我给你做件深衣吧。”冯氏不赞成的看了一眼陆安的衣服,太不够正式,用这么好的料子做,浪费,再说了,哪有穿着胡服迎亲的,别人不笑话才怪。
“成,都听您的。”陆安笑着点点头,她阿娘明明有了想法,还问她,问了她又不采纳,真是。
“行了,天不早了,回吧,早点儿歇着,明儿去地里看看。”陆大摇着蒲扇出去,就这烂篱笆院子,他可不放心牛这么拴外边。
“等我给你拿一下被褥。”冯氏转身进里屋抱了被褥出来,也亏得现在是夏天,露天也能睡,不然就那边的条件,真够陆安受的。
“阿娘,这个是给你的。”陆安都要出门了,又从怀里摸出来个簪子,这是她在摊子上顺手买的,现在正好借花献佛。
“哎哟,买这作甚,钱多了不是”冯氏嘴里埋怨,面上却很是开心,拿着簪子仔细的打量,像是要把它看出一朵儿花来。
“没几个钱,阿娘戴着便是,我先去睡了。”陆安轻咳了一声,不是很好意思的应了一句,她有点儿虚,不是很好意思受这个夸奖。
夜里的村子很是安静,摸摸腰间的匕首,陆安步子迈的很是安心,几年的时间足够她成长起来,以前的她,是入了夜便不敢出门的。
吹了火折子点上灯,陆安铺好被褥,又去寻了墙角的匕首出来,放到枕边,准备明日带给福生,在外奔波了许久,陆安只觉得身上的衣服都要馊了,闻闻身上的味道,她终是受不了这样入睡。
索性出了门去提水,也不需要太多,只是简单的冲洗了一下身上,把衣服洗了,也就仗着天黑看不见,这边人烟稀少,陆安没带换洗衣服,身上只裹着件被单。
把房门锁好,陆安光溜溜的躺在炕上,这是她第一次裸,睡,竟也十分舒服,只是心里始终不□□心,就像吊了一只水桶似的,一夜醒了三四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