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兰德淡淡道:“只是还没成形的魔物。”
“就算是还没成形的魔物,也足够杀死一个村子的普通人。”卡尔抿着唇,“因为塞西迪尔,大人,您变得过于仁慈了。就像您现在对着一个与他有些相似的孩子格外纵容一般,您在用您的善良测试这些卑劣的灵魂是否会对人类格外仁慈吗?”
“卡尔……”瑟兰德有些无奈地唤了他一声,“我不会放过邪恶的魔物,你知道的。”
“可现在黑暗已经蔓延!邪恶就在光明之中!大人!您如何分辨每一只魔物?”
“……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瑟兰德看向他,“那么现在,我可爱的管家先生,能否请你把这些石头还给那个孩子呢?”
“大人!”卡尔张了张嘴,示意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瑟兰德叹息一声,“你有很多的疑惑和不安,但我暂时没法回答你。”他走了过来,微微低头在卡尔额前留下一吻,“我能给你的唯一保证,就是这一切很快都会过去;到时候你会像从前一样,生活得简单又快乐。”
卡尔沉默地站了片刻,最后终究没有忍心再询问探究下去。
他转了话题,“那么大人,这个孩子您打算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自己吗?”瑟兰德退后两步,垂眸看着自己的管家,“卡尔,他是你的亲人,梅特洛王室仅剩的血脉,你是最有资格决定他的去留的人。如果我没记错,你已经许诺过让他留下。”
卡尔愣了愣,他想起自己在木屋时说过的话,于是十分抱歉的行礼道歉,“很抱歉大人,没有经过您的允许……”
“你从来不需要对我说抱歉,更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瑟兰德转回桌边,倒了一杯香甜的果酒,“卡尔,我一直都把你当作我的孩子,希望你能记住这一点,我可以把我所有的爱和宽容都给你,你知道的。”
卡尔闻言立刻抬头问他,“那您会远离那个孩子——我是说阿鲁曼吗?”
“嗯?”瑟兰德放下酒杯,“他怎么了?”
“他没怎么。”卡尔找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我只是觉得您对他过于纵容,就像……您把他当作塞西迪尔了吗?”
“当然没有,我的管家,你太敏.感了。至少比我敏.感。”瑟兰德笑了笑,尽管他的笑容从来都是几不可见、稍纵即逝的,但管家大人看得很清楚,刚才那一瞬间勾起的唇角,眉角眼梢的生动,像炽热的太阳一般,一下子撞进了他的眼底、心底。
法神大人在笑,因为阿鲁曼在笑。
卡尔压低声音,尽量控制着自己的不安和反对,“他不是塞西迪尔,大人,您不该这样纵容他,这是错误的。他会给您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当然不是塞西。”瑟兰德纠正他,“他是个好孩子,和你一样。”
“……”
卡尔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