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的人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吐着一个又一个眼圈。
“薛总,午餐做好了了。”
沙发上的人把手里的雪茄摁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出了房间。这个人长得挺拔,身上穿的深色西服把他的身形勾勒的完美无缺。定制皮鞋踩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稳的回响。
男人来到了另一扇门门口,身后的女仆为他打开了门。
餐厅的整体装修风格与刚才的会客厅格局有些不同,一扇落地玻璃窗包围了整个餐厅,透过玻璃窗可以看见千千万万的海底景象。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餐桌上一个银制烛台在闪着明亮的火苗。
他优雅的就坐,把餐巾戴在他细长但因没有血色而发灰的脖子上,拿起擦得纤尘不染的刀叉开始吃饭。
烛火映在这个男人冷峻的脸上,瘦削而苍白。细长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印着图腾的银戒指,随着火苗的轻颤闪着冰冷的光。
男人优雅的吃完,旁边的女仆送上手帕,他擦了擦嘴站起身离开了。
“今天您想喝点什么酒?”旁边一直跟随的老管家弯腰问道。
“老样子。”
男人转身回到了会客室,坐在沙发里,一杯罗曼尼康帝马上端到了他的手边,深红的酒液像一朵凋零的玫瑰花,折射着血腥的颜色。
苍白的手掌和深红的酒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像是一个吸血鬼端着鲜血正准备一饮而尽。
柳曜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就率先感觉到浑身被坦克碾压过一遍的疼痛。他能感受到身上被粗麻绳勒出的血印和脑袋上反复撞了什么硬东西产生的淤青。
柳曜慢慢睁开眼睛,眼前只有一片黑色,没有光线射入他的眼睛。他又努力的眨了眨眼睛,还是看不见。
他不确定自己是看不见还是瞎了。他躺在冰凉的地面上,四肢固定在背后浑身发抖。
他试探的喊了一声:“喂!”
黑暗中窸窸窣窣的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你醒了?”
柳曜吓了一跳,拼命压制自己的激动:“你是谁?”
黑暗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跟你一样,被绑来的好人。”
“薛总,那小子醒了。”尖嘴猴腮进来汇报。
“哦?”男人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送他进来。”
小黑屋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射出一束有些刺眼的光。柳曜这才确定自己还没瞎。一个彪形大汉二话不说把柳曜拎了出去。柳曜就那么脑袋朝下被拎起来,像是拎着个小猫小狗似的。
柳曜只能看到地面上黑色大理石的纹理在往前延伸,然后转了个弯,进了一道门,被狠狠地扔在了一片深红色的地毯上。
柳曜就那么被绑着扔在了那男人的脚下,柳曜只能看到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在他眼前翘着二郎腿。
闻着空气中的酒精味儿,柳曜胃里又犯恶心,哇的一声吐在了那男人的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