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一只手不方便,还是陈河利落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把苏唐拽起来的,站直了身子活动着腿脚,陈河叹了口气,“我仿佛看到了咱们七老八十的样子。”
苏唐看着他。
“就像这样,一个人摔倒了另外一个拉不住也一起摔了,”陈河摊摊手,“想我也是港城一霸,老年生活却这么凄凉。”
苏唐沉默一会,抬起头,认真道:“我觉得还不错,我们一起到白头的样子。”
陈河瞪大了眼睛,突然别过头去,稍稍拉住了苏唐的手,轻轻地嗯了一声。苏唐抬头看他,耳根子都红了。
难得。
回到休息区,苏唐才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河叹口气,“我们亲嘴后的第二天。”他把“亲嘴”两个字咬的极重。
苏唐:“……你可以直接说上上周末。”
陈河偏不,“就是我们亲嘴后的第二天,我二大爷孙子满月宴上遇到的。”
苏唐沉默了一会,“所以你上周一直说要和我说的事,其实是这个。”不是疑问,是肯定。
“这不是重点,”陈河抬手勾着苏唐的下巴,“反正现在人到手了。”
苏唐掰住陈河手指,陈河嘶了一声,“现在怎么办?”
苏唐像是缓过来了一样,轻飘飘地说道:“不怎么办啊,照常比赛。”
决赛由选手显示和评委评价两个环节组成,历时一天半,从八十份全国及外籍参赛作品中评选。比赛全程录制,选手要做的不仅是展示自己的作品,同时还要按照导演导播安排调整自己的展示。
因为苏唐的作品在初赛时评分很高备受关注,他的出场顺序就往后排了一些,到了第二天上午,组委会来人通知苏唐准备。
陈河把比赛证挂在苏唐脖子上,在没人的地方搂过苏唐亲了一下,“苏小糖,加油。”
“嗯,”苏唐点了点陈河胸前也挂着的牌子,“你也是,助理陈。”
他们在候场区,上一位选手已经展示完毕,主持人进行报幕,“下面有请72号选手苏唐,作品《纸雕·落江南》。”
陈河和工作人员一起将苏唐制作的长款两米的纸雕作品搬上展示台,大屏幕切到苏唐从台下缓步上台的画面。
苏唐一袭月白立领长衫,在聚光灯下整个人都发着光,如谪仙一般孤傲清冷,落入凡尘也不消一身仙气。
大屏幕切到苏唐近景特写,陈河在台下看着心动。
“整体的设计有参考了盼妆水镇以及……我母亲,画家苏萤的部分水镇的画作,化用《江南逢李龟年》中‘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一句,将这纸雕水镇命名为‘落江南’。”
苏唐说着,迎着耀眼的灯光看向台下。那里昏黑一片,可他就是知道陈河在那里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