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意识海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没有到处乱跑的团子,也没有暗中窥探让人胆战心惊的黑色雾气。
咸临远知道他该醒了。
沉睡在病床中的身影动了动,虽然幅度很小,但还是被身边的人注意到了。
唐新风愕然的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床上人的一举一动,眼睛一眨都不眨,生怕错过某个瞬间。
下一秒,紧合着的眼眸缓缓的打开,咸临远如同最普通的早晨醒来一样,揉了揉眼睛,还透着些许迷茫,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早安!”
“已经是下午了。”唐新风握住了他的手,下意识的纠正着。
大颗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滑落,打了了白色病床上,晕染出深色的痕迹。
他知道他此刻不应哭泣的,可是身体像是不听指挥一样自顾自的落着泪,当紧绷的弦终于松开,身体必不可免的出现了应激反应。
咸临远轻轻抬手,将沾染了些许泪珠轻轻的手指含在了嘴里,就着烟草的气息吞咽了下去。
“是咸的!”他伸手抱住了对方,亲密的蹭着对方的脖颈,“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还知道啊,小混蛋。”也顾不上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狼狈丢人,唐新风只感觉心脏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在不醒,我只能找地方把你埋了。”
“他们都是庸医啦,能杀死我的只有糖糖!”
“所以在被糖糖杀死之前,我是不会死的。”原谅咸临远,关于情话的技能点他点的实在不够多。
唐新风想要笑,可是因为正在落泪只能变成了又哭又笑,他怎么舍得,在两人之间,最早缴了械的就是他啊。
就连平时,只能用一些小打小闹来掩盖自己早已经没有还手之力这个事实。
他啊,还真是输的一塌糊涂。
“糖糖?”感受着肩膀上突然加重的力道,咸临远疑惑的出声。
轻微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着,咸临远大脑宕机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睡着了!?
他的糖糖总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感到吃惊。
低低的笑了两声,伸手褪去了总是万古不变的黑色外套,将人扶在床上,自己则是正坐在板凳上饶有兴致的打量唐新风的睡颜。
黑色的眼圈,拉碴的胡子,憔悴的身形,一切都跟他以往见到的糖糖不一样。
不过就如贵公子落到了贫民窟,虽然样子落魄了一点,依旧鹤立鸡群,帅的掉渣。
老天爷是真的偏爱这个男子的,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塑造他。
却同时又是残忍了,给了他最好的一切的同时又将他最爱的人毫不留情的夺走。
咸临远伸手摩挲着沾染着烟草气息的唇瓣,这次颠倒了方向,换做他认真的吻了下去。
饱含□□,却又稍纵即逝!
“安心吧!”咸临远病态的笑着,白皙的皮肤因为兴奋泛起了潮红,他单手托腮,目光一刻也舍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