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子。”华澄白有些犹豫,很是委婉地道:“大公子的两个孩儿,如今都五、六岁了,离开家有几年了,怕是见着你这个小叔生疏,四公子还是多预备些礼物吧。”
她把“孩儿”两个字说的很重。
卫玄琅想她言不在此,定是自己老娘想抱亲孙子,又想让他收什么人入房,遂笑道:“是了,我这就给侄儿们备好见面礼。”
华澄白见他一点都不开窍,摇头叹息道:“四公子想想,京中大户人家之中,不单单是子承父志,孙承祖志的,也海了去了。”
言下之意,傻孩子,你要赶紧娶妻纳妾生子,有了子嗣才能坐稳镇国公府世子的位子啊。
卫羡之突然召卫玄珝回京,或已在考虑立他为镇国公府的世子了。
他要跳过卫玄琅这个唯一的嫡子。
卫夫人思来想去,卫羡之放弃卫玄琅这个嫡子,转而把心思放在卫玄珝身上,恐怕是嫌弃他们的嫡子至今没有孩儿吧。
薛雍住进萧府之后,外头甚至说卫玄琅好男风,有断袖之癖,恐娶了妻也不会生子。
必定是这些话传到了卫羡之耳中,卫玄琅这才失了宠。
卫夫人哪里肯服。
一面要留着后路,一面要为儿子争取嫡子应有的地位,她这一生,从来都是深谋远虑的。
卫玄琅听完这话转瞬明了父亲和母亲各自的打算,有些烦躁,扯唇转身就走:“我这就去请尊送子娘娘供着。”
华澄白在他身后摇头:“唉,四公子。”
这小子,她现在看着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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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府。
公孙风这次没翻墙,他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进来,见着薛雍就道:“哟,这面带桃花的,看来有好事啊。”
薛雍好看的薄唇扯了扯,皮笑肉不笑:“白忙活一场,我和月白都没捞到好处。”
两人这般打着哑语,彼此心照不宣。
宸未之变,简承琮借郝宝荣的手清除了陈家埋在宫里的眼线,宫中内侍总算换了一批自己的人上去,陈家被视为弄权弑君的奸佞,卫家则被天下人赞一声厚道,而他呢,恐怕不久就要被陈家给盯上了。
景臻说不定也会杀他灭口。
小命危矣。
要死要活地忙活一场,最后大赢家是卫家,真讽刺!
“非也,非也。”公孙月白手中一把拿来附庸风雅的纸扇扇的呼呼作响:“等你的小相好日后有了封地,你有福了,我也跟着沾沾光,怎么能说没捞到好处。”
镇国公马上要反了,卫玄琅再不济,日后也能捞个皇子当当吧。
这话说的更隐晦了,薛雍听的一头雾水,忙把他请到屋子里间,问:“出什么事儿了?”
“卫国公那边,调长子回京了,估摸再过两三日卫玄珝就回来了。”公孙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