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炀坐在椅子上,步青云站在他背后。
掌心的发丝柔顺且浓密,穿过指缝仿佛在轻柔的抚摸,步青云低了眸,发现萧炀的眼睫毛和头发都异常的柔软。
“听说你今天去天牢了?”步青云闲谈道。
“嗯。”萧炀说,半晌,才将今日薛无奕所说的一一复述。
“迂腐啊。”步青云与萧炀一样感触。
“如果是这样的话……”步青云絮絮叨叨,“小皇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威胁。”
步青云根据今日翻看桌案上的纸张,思索片刻道:“他找的那些人,都是一群空有赤胆忠心,而无切实思想的人。说到底,纸上谈兵,不外乎如此,看来……这小皇帝不足为惧。”
“嗯。”萧炀阖目,静静聆听。
隔着毛巾似乎能够察觉到湿意,步青云轻柔的擦拭头发道:“听说这皇帝三岁熟读论语?”
“嗯。”
长久以来伪装怯懦的人,无数次教他功课的太傅也连连摇头,似是失望个不行。
步青云一笑:“恐怕小皇帝自以为韬光养晦,实则是个什么都不会、只是用怯懦当做面具的——”
他微顿,缓缓道:“废物而已。”
太傅便是整个大梁学识渊博的儒者之一,莫非薛无奕无时无刻教导皇帝?
或许小皇帝确实聪明。
自学成才者有之。
但在连词意都不能完全领会的情况下,自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