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景离不由地叫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孔嘉洛!你是故意的吧?”
“怎么了,我有哪个字造假了吗?”
景离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半响之后,叹了一声,“行吧,随便你,反正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孔嘉洛只是眉毛轻挑,轻轻一笑,并不回答。
景离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真是多余,转身便走,走到大门口去转门锁,却发现怎么使劲都打不开。只听身后孔嘉洛幽幽的声音说:“那是指纹锁。”
景离顿时就醒悟了过来,没错,昨天晚上他们进门时,孔嘉洛就是按手指开门的!
他猛地转过身,冷冷的说:“开门!”
孔嘉洛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慢慢地向他走了过来。景离默然的看着他,等着他给自己开门,却不料他只是走到自己身边,语气淡淡地说:“先去吃饭。”
“不吃,我没胃口。你赶紧给我开门。”
“我开了四十分钟的车,专门给你买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一直放在保温桶里。”孔嘉洛凄然的笑了笑,“景离,你好歹吃一口。”
他的语气居然莫名的可怜,硬生生憋的景离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他默然地望着孔嘉洛的眼睛,注视良久后,终于绕过他走向餐桌,伸手掀开了放在桌上的保温桶。
盖子一掀开,首先闻到的是一股非常非常熟悉的香味。尽管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但这个气味,景离是不会忘记的。
这是他们当年经常会去吃的小馄饨,颜色,气味,一点都没有变!
景离不由地抬起头来,看向孔嘉洛。
“尝尝看,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景离挪开了视线,垂下头,又慢慢地坐了下来,拿起勺子,慢慢地舀起一个来,喂到自己嘴里。
味道确实不错,很好吃。和当年的味道一点也没变。
只可惜此时此刻,已然物是人非了。
景离吃完一个,接着吃第二个,然后眼睁睁地看见一滴眼泪直接掉进了小碗里,溅起了一朵小小的水花,紧接着又是一滴,直到眼前迷蒙一片,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一个成年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可以一边流泪一边吃饭,还可以吃完吃饱,然后若无其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所以,景离虽然吃的很慢,但却吃完了。
他缓缓地推开碗,擦了擦嘴。
“我吃完了,你,开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