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咱俩就是二百五吗?”景离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以为是在演言情偶像剧吗?”
孔嘉洛没好气的从鼻子了哼了一声,“我看也差不多,他们这种人,总觉得自己有钱有势好像很了不起一样。要不是看在他是我爸的份上,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搭理他。”
景离笑着叹了一声,想了想,说:“我回来的路上买了些卤菜和酒,晚上我们可以喝几杯。随便和我聊聊你父母的事,怎么样?”
关于自己父母的事,孔嘉洛一向是闭口不提的,就算是张俞瑾和萧楠这样和自己亲近的人,所知也很有限。周围人都知道他是单亲家庭的孩子,只有妈妈。所以,大家想当然的以为,他的父亲要么是去世,要么是离婚。
但其实,他父亲一直都在。
当年孔冰燕怀着孩子走头无路要跳河的事,很快就被唐云熙知道了,他多次找上门,最后和孔冰燕打成和解,让她把孩子生了下来。这件事,孔嘉洛直到上了小学才知道,当时就被震碎了三观。孔冰燕自然不会和自己年幼的儿子详细讲述这其中的猫腻,总而言之一句话,他们是以爱情为外壳,以金钱为补偿,达成了一种特殊的关系。
孔冰燕年仅十九,和娘家人彻底断绝往来,心甘情愿当小三,这件事,让孔嘉洛一度非常震惊。他觉得天下至贱之人,恐怕就是他妈了。
后来他年纪大了,慢慢地理解孔冰燕当时的决定了。寻死,是一个人最后的选择,如果不能死,那这个人就必须考虑要怎么活。一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女人,如何生存?与其嫁个不像样的男人,冒着儿子被继父嫌弃虐待的风险,不如接受亲生父亲的金钱补偿。
没有爱可以,给钱也成!更何况,唐云熙还真的挺喜欢她,也挺喜欢自己这个儿子的。
这故事听起来,似乎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但却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
孔嘉洛憋在心里数十年的话,终于可以找个地方一吐为快了。
难怪那个理发师非要找个树洞,对着里面大喊:“皇帝长了对兔耳朵!”
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合不上了。孔嘉洛滔滔不绝的说了许久,景离就坐在他身边,默默地吃菜,喝酒。
“你不像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你活的很热情,很积极,没有怪过命运不公,也没有把这种不幸迁怒到任何人身上。能做到这一点,很了不起。”景离朝他笑笑,然后拿起自己的杯子一饮而尽。
孔嘉洛低头看着桌子,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面前的两个玻璃杯里,自己的是啤酒,景离杯子里却不知不觉的被他自己换成了白酒。
眼看着景离拿起酒瓶往杯里倒酒时,孔嘉洛一把按住了他,叫了起来:“别喝了!”
他将酒瓶夺了过来,摇了一下,居然所剩不多了。他吃惊地看着景离,见他微微抬起头来看向自己,脸颊透着微红,眼睛里水雾弥漫,好像真的是醉了。
“你你你...”孔嘉洛忙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果然有点发烫,“你喝这么多干嘛?还啤酒白酒掺着喝!”
景离微微摇摇头,“我的酒量还不错。我爸爸常年不在家,逢年过节来客人,都是我替我妈妈挡酒的。这种酒,我能喝一瓶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