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楼拢着嘴角忽然笑出声来,像是抑制不住笑意。
他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季舟,我恨你啊……”
“我是……真的恨你。”
说完他笑声渐浓,像是自己都被逗弄出声了,伏在季舟心口肩膀微颤。
季舟松了口气:“师父,你别逗弄我,你这样把我吓到了。”
沈长楼唇角弯弯,挑着眼角,笑得很好看。
可是季舟看不到。
“那我问你。”沈长楼问,“你真的会一直这样陪我从日出看到日落,从日落看到日出吗?”
季舟闭上眼,感受着沈长楼在自己双眼上覆盖的柔软的掌心。
他十指一向冰凉,指腹有长期练剑的薄茧,还有各种细小的伤口,但唯有掌心是温热的,柔软得一塌糊涂,很好牵的样子,就好像是特意为人留下的。
沈长楼继续说:“以后都会如此吗?”
季舟笑了:“对啊……我们以后日日夜夜都会在一起了,我会医好你身上的顽疾,到时候我们相守到老,一起白头。”
季舟只听见沈长楼低低地笑,在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笑意寡淡极了,像是全然不信季舟的话,压着嗓子的疼痛轻声道。
“季舟,我同你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傻子,被人害得家破人亡……”
季舟像是预感到他话语间不安的意味,一时间又像有一把刀子梗在心口,痛得难以言说,只能匆匆开口打断:“师父,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