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接近傍晚, 天边一片红色火烧云, 似乎也在预示着不详。
两条船的距离越来越近, 一边拿着刀枪剑戟的水匪们在虎视眈眈,另一边握着棍棒的船工们在瑟瑟发抖。
夹杂在船工中为数不多的护卫们动了动握刀的手指, 神色不免有些紧张。
问天阁凶名在外,不止是洬江,乃至在大渊朝各个水域都听说过他们的名号。这是一伙不讲江湖道义,手段最为狠辣的水匪, 招揽了不少通缉榜上的恶匪,以杀人掠货为乐。
尹宿站在船头,与对面的五个水匪头子对视着,耳边听着陆家护卫头领的介绍, 越发觉得自己是在为民除害,手中的打狗棒跃跃欲试。
“小子,你什么来路?我们问天阁要劫的船,还从来没有人敢保的!”海盗船长露出的那只独眼望着尹宿,整张脸都在对他表达四个字:不自量力。
尹宿呵呵一笑:“我不过就是个会点武功的商人,倒是你们比较有趣。打劫这种事情,别人都恨不得能遮住脸,你们还敢自报家门?”
真叫人头秃伸手摸了摸他光秃秃的大脑门, 哈哈大笑:“果然是个不懂规矩的小毛孩儿, 初入江湖不怕虎, 才敢跟咱们叫板儿。”
他们根本不在意直接告知被劫对象身份, 这种往往是要斩草除根, 不会留下一个活口和一点线索。
否则动静太大,引来那一群朝廷的走狗,也是一件麻烦事。
“这小子长了一张难得的好皮相,帮主,能否将他交给我?”被起外号为‘良家妇女’的猥琐男人斜眼看着尹宿,一双狭小的眼睛里充满了淫邪的光。
尹宿来不及顾及生理和心理上的恶心感,急忙转头四处看了一遍,没有发现谢辰熟悉的身影,这才松了口气。
良家妇女还真是不愧对这个外号,连男人都不放过,还一下就正中靶心,踩到谢辰的燃爆点,幸亏他人不在这里。
问天阁帮主毒水蛇点了点头应下,他并没有太把尹宿看在眼里,陆家人传来的消息说,之前灭了三位客卿的高手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救了货船就飘然远去了,还是陆大少爷亲口告诉家里人的。
本来是迫于武魂意外出现,事关重大,陆大少爷出于各方考虑,不得不编造的谎言。为了这个秘密真正安全,他对家里人也是这么说的,竟然阴差阳错,让水匪也信了。
尹宿见那位狮子王刀疤还点头同意,都快气笑了,这帮里无论男女都对自己有那种意思,他非但不觉得自己魅力大,反而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