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起,粟烈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失魂般地往旁边一躺,嘴里念念叨叨。
余敬之凑近些才听清他的话。
“美色误人啊……”
时间不等人,快速穿戴好,余敬之问:“你是在这休息一会?还是和我一起出去?”
“你先走吧。”粟烈摆摆手,元气大伤地说,“我要缓缓,我不行了。”
余敬之失笑,在他额头啄了一下,气定神闲地说:“躺着享受是挺舒服的,突然有点羡慕你。”他忍不住又啄了一下,“谢谢,但下次还是让我来吧。”
粟烈:“……”
颓废不过几分钟,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粟烈摸出手机,是吴龙发的一串表情包,最后是一句提醒。
阿龙:差不多得了,该回来干活了。万一莲姨来查岗,我可顶不住
看完,粟烈捂脸长长呼口气,利落地起身穿衣,检查没有物品遗漏后,他拎着毫发无损的蛋糕回去。
吴龙见到蛋糕打趣:“还真是有情饮水饱啊,花了钱都不吃。”
“花钱?”粟烈指着刚放回柜台的蛋糕说,“你收他钱了?”
“我本来想打折的,是你家余敬之说不用的啊。不能怪我。”
“打屁的折——老子把你打折!”粟烈一记大掌拍过去,“老子加班做的蛋糕,没问你要加班费就算了,你还收老子对象的钱!”
吴龙灵活一闪,嚷嚷:“有钱不挣是傻子,我正经买卖凭啥不能收钱。现在是上班时间,赶紧干活去吧你!小心我邀请莲姨来店里喝茶。”
粟烈朝得意洋洋的某人翻个白眼,穿好工作衣进操作间。
现在好了,是个熟悉的人都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随口一句话都把他捏得死死的。
偏偏他还得乖乖被拿捏。
难熬的日子一天天过,粟烈被盯着上班学车上课,原以为会失神浑浑噩噩,却不料在高压的环境下,他居然稳扎稳打。
科三科四一次性过,驾照顺利到手。在乌云朵朵的工作量和李双林相当,且和他质量水平都相差无几。
在他最没底的烘培课上,也鲜少地得到表扬。
一组裱花练习结束,秦羿在粟烈的作品前多停留几秒,指出优缺点后,看似无心地问道:“放假这段时间有高人指点?你稳了不止一点。”
“啊……”粟烈有些懵,“可能是我去朋友店帮忙的原因吧,天天都上手自然稳一些。”
秦羿微乎其微地挑了挑眉,说:“那挺好,接着练吧。”
“好。”粟烈嘴里应着。在秦羿走远后,他看了裱花好几遍,又看了看磨出茧子的手掌,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当晚钻被窝打电话时,粟烈讲起这事,任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猜想道:“你说会不会助教他看出来了啊?”
余敬之说:“看出什么?”
“看出我感情滑坡无力拯救只好一门心思埋头苦练裱花啊。”粟烈说得头头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