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燕惊寒对待岳澄的态度来看,其实大概他也是能猜出几分的——其实太华门瞧不上松风剑派也有许久了。他哪里是派儿子来帮忙的?分明是见此事之中两派办事不利,想自己暗中查访率先得出结论来打这两派的脸的!
换言之,则是这位燕掌门觉得太华门是不应该屈居松风剑派之下的。
好么,见惯了邪门歪道之间互相倾轧争权夺利的,原来名门正派之中也是如此。何况邪魔外道之间一向都是直来直往的,单凭本事说话,不像名门正派这般,为了不撕破脸皮,一个个笑里藏刀,实在是精彩。
容致与苏慕平都听明白是很么意思了,一个惊得目瞪口呆,一个则是不停地摇头。若不是沈望舒动作快拉住了叶无咎,只怕这家伙都会跳出去架桥拨火了。
柳寒烟又不傻,自然也听出了话里的话,秀眉高高地竖起,“燕掌门的一番好意,小辈们自是不敢辞的。却不知燕少侠在沅陵的这几日,究竟查出了什么?”
“方才萧少侠说,组织手下劫掠人口财物的人已经伏法了是吧?”燕惊寒哼了一声,“这人姓薛,名叫薛无涯,手下有一间涌波山庄,还开了一家远运船行,手底下应当是不缺钱的。此人又十分好色,每年娶妻十人。各位,这薛无涯劫掠药草与年轻男子又是所为何事呢?”
一提起此事,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绿萝坊有个脾气稍微冲一些的女子则指着桑大有的尸身没好气地道:“如燕少侠所见,便是为此了。”
燕惊寒也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过来个大概。太华弟子里头也有反应快的,都纷纷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来——能用药草把一个好端端的人做成这样一个怪物,这人的手段实在是阴狠可怕。
但燕惊寒却只是稍稍抬了眉毛,若无其事地问道:“那么各位可知,薛无涯为何要如此?”
原本都对燕惊寒忍气吞声的一众人却忽然真的哑巴了,甚至有几个心里藏不住事的,开始面露尴尬。叶无咎却实在是没忍住,背过身去捂嘴狂笑。
“诸位是不想说还是真的不知道?”燕惊寒逼近一步,面上隐隐有些得色,“好,那在下就当诸位是真的不知道,只把这几日太华门所得与各位讲一声。这薛无涯,原本是九嶷宫之人,地位颇高,被封为‘河伯’。”
围剿九嶷之事发生之时,在场大多数的都还不曾出生。沈望舒不知道各大门派对门下的弟子是如何宣扬此事的,但毕竟年生久远,众人只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陡然提起,许多人还是一脸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