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听说是薛无涯要娶亲,一气把这十个女子都娶了。大约是还有其他丢失的女子,不过因着路途遥远或是没有门道,所以没有报至绿萝坊,故而大家都不知道罢了。”
而秋暝这才又反应过来一个了不得的细节,“你方才说……薛无涯一次要……娶妻十个?”
对啊,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事实如此。
哦对了,听说秋暝十个痴情的人,妻儿离世之后,便只有谢璧这一个徒弟,洁身自好得很,自然不能理解一次娶十个据说还每年这么来一次的人。
“秋居士,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倘若常人都能理解这些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了,那岂不是大家都成了恶人?”沈望舒还好心地开解他。就像他自己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沈千峰明明有实力创立一个令人谈之色变的倚霄宫却只是为了引岳正亭来看一眼一样。
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慢慢握成了拳,秋暝的神色愤然,“实在……丧心病狂!那些女子何其无辜?”说着便振袖而起,转身就要往外走。
“秋居士且慢!”看样子……他不会是就要这么不管不顾地冲出去吧?嗓子有些火烧火燎的,但沈望舒也不得不强忍不适,“此时不是好时候,说不得薛无涯听到风声就将那些女子带去了别处,更是难寻。不若等他结亲当日……”
“若是筹措不及,那些女子岂不就失了清白?”秋暝打断他的话。
沈望舒的神色黯了下去。
他也是为了秋暝、为了绿萝坊的几个女弟子好。薛无涯武功强悍,秋暝勉强能与之一战,涌波山庄又能人众多,还有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就他们这几个人,没有胜算。
可秋暝想到的,是那些无辜的女子。就像他那天毫不犹豫地出来救他们一样,除却对自己功力的自信,但更多的应当是记挂他们的安危吧。
果然,堂堂正正的大侠,和他这样魔教出身的宵小,差太多了。
不过秋暝还是个理智的人,激动了那一会,理智倒是很快回笼。即便他不知道背后还有个黑衣人,他也知道自己胜算不大,于是秋暝缓声道:“方才在下失态了,如今这个时机的确不好。这样吧,我先让无瑕和楚姑娘先联系师门,大约……”
“绿萝坊在岳阳,倒是无妨。翠湖过来须得几日,也不知能不能赶上。”沈望舒轻轻点头,“不过在下听闻,薛无涯应当就在这几日就会举行婚宴,婚宴这种东西,最是人多口杂的,其实很方便咱们浑水摸鱼。”
秋暝的神色有那么一瞬的不好看。沈望舒也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觉得不光彩罢了。
想了想,沈望舒便补充道:“只是这水要先给搅浑才能乘机而动。听闻薛无涯每年成亲一次,想必涌波山庄的仆从早就习惯了,典仪流程烂熟于心,等闲不会出岔子,还需咱们来制造乱子。到时可以由秋居士带着谢少侠和楚姑娘出面要人,再由其他绿萝弟子与松风弟子潜进去救人,应当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