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十一是常沂的拥趸,仗着一向有大师兄照拂而惯会作威作福的,实际剑术医术都奇烂,举剑乱舞看着吓人,但其实一点力道都没有,被容致一架便立刻握不住剑,脱手飞出好远。

“当啷”一声,十一的剑坠地了。

场面忽然安静了,众人神色各异,有惊愕的,有害怕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十一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忽然就跳了起来,怒道:“七师兄你做什么!明明是你自己不好好练剑才挨了大师兄骂,拿我撒什么气?”虽有恶人先告状之嫌,但在旁人看来,还是有一部分是没错的。

容致也懒的理论,干脆利落地告罪,“是我失手,请大师兄责罚。”

常沂在边上看得清楚,容致只是没有收住势,往边上偏了一下,如果十一自己躲开,容致最多就被呵斥几句。但十一自己慌了阵脚,不仅大大地出了丑,还险些伤到了其他师兄弟,若不是容致反应快,现在演武场是只怕是要乱作一团了。

真真是蠢材!

“大师兄,您可要为我做主啊!”十一不依不饶。

好吧,容致和苏慕平还有岳羲和亲厚,犯不着为了教十一心生怨怼,常沂便挥手道:“行了别吵了。老七,是你自己晨练不用心,还扰得大家一道不得安宁,罚你抄一遍剑谱,不算我这个做大师兄的不公吧?”

十一还想说什么,常沂却不让他出声。容致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抄一遍剑谱已然算是很轻的责罚了,只是要耗些时间罢了,于是干脆领罚而去。

明月山庄的规矩,抄剑谱抄药经都得去候月阁的,沈望舒便带着萧焕等在从演武场至侯月阁的必经之路上,果然拦下了容致。

“四师兄?”见到本应受罚的人却忽然带着外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容致当然是有点惊讶的,但他本性沉稳,也没有声张,且学医问药的痴症一下子就发作了,“四师兄脸色很是不好,似乎身体不适?要不要我替您把把脉?”

“不必,只是伤口发炎有点发热罢了,一会儿我找点药带走就是。”沈望舒摆摆手,然后指了指身边的人,“这个好像你没见过,就是松风剑派的弟子萧焕萧秋山。”

容致也没大在江湖上走动过,对萧焕的大名倒还不觉怎样,只是一听松风剑派,便大惊失色——苏闻怎样讨厌松风剑派门下弟子都知道,最近接连有两人不长眼地闯山还罢了,四师兄怎的还明知故犯把人带上山来?

莫不是……想从这儿拿到药库的钥匙去盗碧芝草?

“四师兄,碧芝草可是极难得的草药,丢了我担待不起,便是您也要跟着受罚的。为了个……不值当啊。”容致飞快地退后一步,还想着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两个人俱是一愣,差点没明白过来容致在属什么。

近段时日变故太大,都自顾不暇了,居然谁也没想起萧焕这一行三人来潇湘的目的,却是为了得一株碧芝草回去给岳正亭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