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指一弹,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吟,巫洪涛朗声笑道:“好剑,果然好剑!”
自闯荡江湖以来,萧焕就极少遇到对手,便是沈望舒那般的都实属难得,能像巫洪涛这样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了他兵刃的更是见所未见。若他方才存了心思要摘萧焕的脑袋,只怕如今的萧焕就是一个死人了。这样的变故,怎能不让他心神俱凛?
“那便给你们十日,不管查没查出真相,都到我寨子里来。否则……”巫洪涛两指挟住剑锋,用力一折,剑锋便弯如满月一般,堪堪快要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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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沈望舒为他们三人抢回一条命是不争的事实。只是巫洪涛为什么忽然改了主意,他们却不太明白。
最让萧焕想不明白的,是沈望舒为什么要把岳澄的胎记露给大家看。他是怎么知道那里有一个胎记的?
萧焕其实有了一个模糊却惊人的想法,但他根本不敢说。而他隐隐觉得,巫洪涛应该是与他有了同样的猜想。
“寻叶无咎应当是无用的。”韩青溪忽然开口,岔开了话题,因为她知道再说下去这师兄弟二人必然是会起争执的,“看样子叶无咎是真的不知道泰兴镖局的事情,而且依照洪涛水寨的实力,也的确不会打泰兴镖局的主意。这药该不是叶无咎所配。”
萧焕微微挑眉,“那何以见得他不知道这药是如何配出的呢?”
“日前看叶无咎出手,多是用毒虫毒物,而少药草。毒虫所配的药材,多半会有一股腥气,很是明晰。但这药……我自小嗅觉灵敏,没从此物中觉察到毒虫的气息。”韩青溪说得很是郑重,“秋山,阿澄,你们有没有觉得这药的气息有些熟悉?”
岳澄不屑一顾,“什么熟悉?我才从不用这下三滥的东西呢!”
熟悉么?看来师姐也觉察到了。萧焕把破布小心翼翼地包好放进怀里,一句话也不说,转身便走。
“师兄你往哪儿去!”岳澄急吼吼地要跟上。
谁知萧焕忽然转身,面上没有一点表情,语气也有些冷,“你跟着师姐去泰兴镖局雇船工、保养船只的地方好生查探,不许乱跑。”
韩青溪也不放心,“那你呢?”
“我……”萧焕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想漏了底,“我还是再找叶无咎看看,万一他就知道配方呢?”
第33章 章七·幽居
这该死的秋天,就是阴雨不止,而一到雨天,沈望舒便格外容易旧疾发作。
真气凝滞的感觉已经很糟了,偏偏身上还有伤,疼得动弹不得,沈望舒只能僵直地趴在被褥间,任由涔涔冷汗将衣裳浸湿又被体温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