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下山的弟子不少,自然不会自己去告状;萧焕的功夫大家都见识过,凭苏慕平的身手是绝不能把人救回来的,沈望舒也不可能抢在他前面告状;现在若是苏慕平也不说……
权衡片刻之后,常沂立刻点头,“都杵着干什么?你们二师兄马上要回来了,还不赶紧去把药库腾一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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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昨晚上睡得可好?”潇湘之地,日出自然是比余杭要晚些。但萧焕习惯了那时候就起身,自己起来也就罢了,还巴巴地跑去闹沈望舒。
原本就有伤在身,头天又和萧焕“秉烛夜谈”,自然是起不来的。沈望舒掀了掀眼皮,迷迷糊糊地打量了他一眼,一时没缓过神,嘟囔两句,想伸手去拍他的头,这一动忽然牵动了气海,痛得一瞬间清醒过来,低喝一声:“萧少侠,我也没有跟你熟识到可以不敲门就随意往卧房里闯吧?”
萧焕也愣了愣。原本以为昨晚上聊过之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就会缓和不少,谁知一早起来,沈望舒又是这么冰冷的态度。
“这有什么,曾经你衣裳都不穿的样子我也瞧过几回了。”萧焕小声说着,忽地眼神一凛,抬手抓住还带着凌厉掌风的纤细手掌,硬生生压住了自己还手的本能。
没有休息好,又动了气,沈望舒面色一片苍白,眼神却是冷冰冰的,死死瞪着萧焕。
萧焕自知又是自己嘴贱了,有些讪讪地放开他,装模作样地自打嘴巴,“是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你还伤着,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他说话这语气……当年还在倚霄宫的时候,就曾经无数次说话惹着沈望舒生气,然后也是这副模样,死皮赖脸地求着原谅。那时候沈望舒还很受用,瞬间就消了气。可萧焕现在还这么说话,还真是一个大大的讽刺!
“清早来找我,萧少侠有何贵干?”沈望舒又躺了回去。
哎,果然还是把他伤到了。萧焕暗自叹息一声,也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态度,在几案前扯了张凳子坐了,“昨天不是答应说一同去看看那家被劫了银子的苦主么?”
沈望舒更是火大,“这才什么时辰?苦主起身了吗?”
“难道路上不需得花些时间?”
哦,倒是忘了,这人天生有些不辩东西南北,难怪出门总喜欢跟着韩青溪和岳澄,也不知是怎么在据说河道密如蛛网的江南长大的。沈望舒撇了撇嘴,“从这里过去,撑船不过两炷香的功夫。怎么,难道萧少侠闲得无聊,想到人家门口去淋上一个时辰的雨?”
萧焕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沈望舒却懒得理他,将被子一裹,翻身向墙,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