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制服的手下向他递去一份文件夹,周世襄翻开一看,里面赫然是林鹤鸣的寸照和个人简历,他将香烟送进嘴里猛吸一口,顿时觉得心里的石头落地了,不必怀疑,这一定是林督理对他的考验。
事实上,若不是他在拈花惹草的时候林鹤鸣向他展示了崩溃的一面,他到今日为止都会被他那貌似纯良的表面蒙蔽。
自离开林鹤鸣后,他想了许久,最后毫不怀疑的认为,自己对林鹤鸣并不公道,明知他年纪小经不起撩拨,却偏要把他当做江石去玩个痛快。崩溃之下,他才了解了林鹤鸣不为人知的一面——彻头彻尾的坏。
他是林鹤鸣情绪崩坏的始作俑者,所以并没有去做原谅者的资格。这些天他想的很明白,要彻彻底底的将林鹤鸣当做一个独立的人格去对待,而不能认为他身上有故人的影子,就一厢情愿地把他当做故人。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再躲一阵子,而今林督理将人送到面前,他只能拿出平常心来对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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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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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严昭开车送林鹤鸣去城外,坐林思渡专用来送人去山里的军车。严昭的时间不多,不能全须全尾的将他送到目的地,而只能到城外。
林鹤鸣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想起与周世襄夜游复兴东路的那天,忽然从心里生出一番感慨。他知道严昭送他到地方后,至多再帮他把行李整理好,就得往回赶,所以只好是在车里跟他腻歪一场,直到严昭表现出很抗拒的样子,再放他离去。
家里赌场上还有许多的事需要他去处理,林鹤鸣都知道。
严昭走后,林鹤鸣看着身后大营里穿着新制服的人排队走出,再望望自己身上的穿着,自觉与他们没有差别,就远远的站在一旁抽烟。
副官拿着花名册点了一通,直到出发的时间,林思渡方才从小白楼里钻出来,向整装待发的小伙们发表一通慷慨激昂的讲话,以达到振奋军心的效果,再溜到一边,向林鹤鸣单独嘱咐。
林思渡原本对他与旁人一视同仁,但一想到老爷子在自己身边安插的眼线,怕不表现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等他回去一说,就惹出什么兄弟不和的传闻。故而他站在小白楼上时,就思前想后的打了一番腹稿,再对林鹤鸣慎重其事的说:“爹对你期望颇高,周世襄又是他的得力干将,你吃不得苦,但总要在周世襄面前表现出一副屈尊降贵的样子,让他在爹那里替你说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