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孟永钊果然很讨厌。
谢繁玉就这么下了定论,面无表情的开车走人,还为了安抚自己破天荒地打开音响听了几首歌。
但他心里一直像被塞着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不得释放,很让人烦躁。
他的大脑依然有些乱,但都被他暂时压了下来。
**
谢繁玉回家以后,默默地往沙发上一瘫,就维持着让自己舒服的姿势不动弹了。
他顺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盯着微信的图标看了半晌,还是按灭了屏幕。
他一直警告自己不要在人类社会投入太多感情或情绪,但当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他的一喜一怒似乎都与常人一样,难以抽身。
他突然回想起了前任宁城死神,也回想起了自己二十三年前在她手下实习的经历。
她叫袁柳,外貌上是一个三十岁左右富有魅力的成熟女性,高挑瘦削,偏爱暗色的口红。
谢繁玉被赵河扔给她的一开始,就察觉到她与人类社会之间的微妙的关系。她会笑、会怒、会悲伤,但却有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冷漠。
她很优秀,同等级城市里,她的业绩一直是第一。
谢繁玉甚至不得不承认,他敬畏她。她的行事作风甚至一度让他惊异。
曾有一次,谢繁玉跟在她身边去参观学习如何高效率的工作,死者是一个未满三岁的幼儿。
幼儿摇摇晃晃的爬上窗台,澄澈的眼睛里是未谙世事的天真,她看着窗外天空飞过的小鸟,伸手去够。
一次、两次。
谢繁玉那时还是初入人类社会的新人,还有一点不应拥有的同理心,他看着幼儿危险的举动,心中发紧。
袁柳则盯着手腕上的高级女士腕表,计算着时间,但还剩半分钟的时候,幼儿不知为什么,竟然有了退缩的迹象,似乎是想往回缩。
出乎谢繁玉意料的是,袁柳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上前动用自己灵魂的力量将幼儿推了下去。
袁柳回头看他,微微一笑:“下去收魂吧。”
谢繁玉明白,袁柳看的很通透。她真正知道一个死神该做什么。
她最常说的是:“把被动化为主动。”,她也成功做到这一点。
还有一次,一个常年遭受霸凌、家境贫穷的大学生因为巨大的生活压力买了一瓶农药,把自己反锁在宿舍里,拿着农药瓶,双手颤抖。
他的身旁放着一封遗书,似乎想的差不多了,闭上眼睛将农药一饮而尽。
但似乎农药滑入喉咙的一刹那他就后悔了,他干呕起来,想把农药吐出来,站起来打开门锁想往外跑。
他后悔了,他不想死!
但他不管使了多大的力气都拉不动门,绝望的哭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