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转头去看仍旧平静的燕葙,道:“你这是何必。”
燕葙眨了眨眼,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横竖是带个人走,我相公还要参加乡试,所以还是带我走吧。”
“哪怕这是死罪?”
“他是我相公。”
“后来定罪下来,那考官为了自己的名声,把我那几名同窗全部判了死罪,阿葙因为是女子,考官认为她不仅犯了重罪,还违背了女德女训,便……浸了猪笼。”
“那年我通过了乡试,却和我父亲一样在会试落榜,再后来通过在会试中结识的友人引荐,做了知县的上宾,又有幸被知县小姐看中,不久后我们便成了婚。”
“婚后的次月便是我的生辰,内子求人从修仙界带了能够固元养气的玉佩送与我,却不想我因此能看见阿葙的魂魄一直徘徊在我周围,我心中有亏,见阿葙魂体飘忽不定,便让阿葙自行吸取我的阳气,这般一来就是三年。”
“直到半年前阿葙失控,刚开始还只是附在我身上,使我感觉寒冷不已,后来所做之事偶尔会让我手上,最后……便像今日这样,有性命之忧。”
杨翊吐掉嘴里的瓜子壳,闻言呸了一声:“这就是你求清舟捉鬼的原因?!”
燕随一脸菜色,点了点头。
杨翊整个人都震惊了,一指不远处被冰封的燕葙,不可置信:“这可是你妻子!”
“是……是我对不起阿葙,可我也是迫不得已。”燕随却道,“何况我用自己的阳气养了她三年,她本该在三年前就去轮回的,我让她得以在人世多活三年已经是仁至义尽。”
杨翊把手中的瓜子往燕随脸上一砸,站起身来就想开骂,却被捧着茶杯的穆清舟拦下。
“你可知她现在是何物。”
“鬼……鬼啊。”
“她是冤魂。”穆清舟淡淡道,“是生前有夙愿未能实现,或者含冤枉死的,才会成为冤魂,你觉得她是哪一种。”
燕随答不上来,但心中害怕,只能哀求道:“仙师!请您将她收了吧!”
但是穆清舟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随后缓缓地,打了个响指。
似曾相识的一幕让燕随寒毛都炸开了。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了冰层裂开的声响。
只听穆清舟缓缓道:“她不过是还有一抹残愿罢了,待愿望了却,自然会离去。”
燕随毛骨悚然,四肢并用从地上爬起来,就想往门外冲,但燕葙动作明显比他快,一阵阴风袭来,眨眼间那张青白癫狂的脸已经突到了燕随面前。
“仙师——仙师——仙师你不能见死不救啊!”燕随惨叫着,毫无风度,见穆清舟还坐在原地老神在在地喝茶,转头又去求燕葙,“阿葙……我的好阿葙,你不是说你最爱我的吗?放过我吧!”
但燕葙不为所动,朝着他伸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