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父母和乐融融,生活幸福,他的想法似乎发生了很大转变,近来整个人都平和安定无比,此时正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享受香茶。
楚天竹受他影响,一向挺拔的肩背也放松下来。不过他只稍微放松了一刻,就警醒的告诫自己,下城的同胞们还在受苦,不可沉迷享乐。
“我近期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月。会尽量在过年之前回来。”
季玄凌抬眼看他,迟疑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问他去往何方。
“近来山中恐有风雪,天竹此时出门,务必要多带御寒的衣物。”
楚天竹轻轻摇头:“我要去的地方,暂且还无法告知与你,不过那里环境独特、四季恒温,玄凌不必为我担心。”
季玄凌被楚天竹带着传送过几次,知道他有自己不知道的本领,能去到自己去不了的地方。
这让他减轻了一些担忧,但又带来另一种失落——这样的楚天竹,仿佛随时都可以如同开元帝一般,丢下凡尘俗世,消隐无踪。
季玄凌想到此处,一时消沉起来,勉强开口道:“山顶开元祠还在严密封锁着,据说京州那边派了一百多个史学家来研究那天的异象。我在山下见到好几拨熟悉的人马,都是京州过来打探消息的,你暂时离开一阵子,正好可以避开这些视线。”
事实上,自从开元祠出现不明原因的震颤和白光,远在京州的天子就令钦天监推算吉凶。
钦天监大小官员,来回推了三日,皆是大凶之兆,直指天子失德,将为真龙所替。
整个钦天监被禁卫围得如铁桶一般,以防走漏消息,众人瑟瑟发抖,生怕小命不保。
天子正眉头紧锁,在寝宫中来回踱步。
这时,有太监前来通传,太后已到了寝宫门口。
太后原是白氏之女,她是季玄凌母亲白霓裳的堂妹,生下了先帝唯一的子嗣。
先帝英年早逝,幼年天子继位,皇室风雨飘摇间,太后依靠背后的白氏,拉拢季氏和另外几个世家大族,巧妙周旋,平衡各方势力,为天子争取到了宝贵的成长时间。
之后天子亲政,世家蛰伏,整个后宫乃至前朝,都已处于她一手掌控之中。
☆、番外
九天之外,翻涌起伏的云层上,悬浮着一座小岛。
岛上有一屋、一池、一树。一名须发皆白的褐衣老者,正闷闷不乐地看着光滑如镜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