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倒罢了,只是来一个人问候,胡妈妈就要把张焱拎出来赞美一番,他的名字打的很响,本人却觉得越来越难堪。尤其一想到背后隐瞒的真相以及即将进行的计划,张焱每一秒都恨不能落荒而逃。
于是胡冰经常带着他出去转,避免呆在家里接受“爱的洗礼”。
一直到年后,大家才终于清闲下来,他也快把兹南西区转了个遍了。
张焱的假期到初五,初六往回赶,初七开始正式工作。他心里盘算着这件事差不多也就算了。算了更好,“抓住幸福比忍受苦难更需要勇气”,何况他们俩现在还在一处,每□□夕相处的过得也挺好的,一点儿也不苦。
就是以后应付家里比较麻烦,恐怕要买一本《论十万个圆谎理由》当做参考才行。这样躲躲藏藏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不过以胡冰坦荡的个性估计就很难了。
哎,太苦了……
家庭、事业、爱情,只有爱情是不完全属于自己的,也是最容易扔掉的。扔掉了不过难受一段时间,往后的路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照样没有羁绊,甚者,说不定还会更轻松。
而他明显已经成为了他的羁绊,这个认知让他很是痛苦。
“……真不如算了”,张焱收拾着衣服脱口而出。
“什么算了?”胡冰开了门露出头。
张焱等他关上门才开口:“摊牌这事算了,我不太想知道后果。”
胡冰蹲在他身边看着他的表情,问:“不是气话?”
“不是气话”,张焱说。
“哦,我还以为我一直找不到空说这事儿你生气了呢。”
张焱摇摇头,欲言又止。
“为什么要算了?”胡冰打算引着他说下去。
张焱沉默良久才道:“我自己都很难认同,何况要劝说别人。”
胡冰蹲在地上前后晃了几下,若有所思,“真不想说?那我们就这么一直瞒下去?——估计瞒不了多久了,我妈问我结婚的事儿来着,我怕你多想,就没跟你说。”
张焱烦躁的把手里的衣服一扔,干脆坐在了地上发呆。胡冰也坐在地上,和他面对面发呆。
张焱犯愁,以胡冰这等好孩子估计一辈子都没做过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儿。他似乎由心的认为,自己认同的父母家庭也会理解认同——这得是经过多么开明的家庭才能淬炼出来的人啊,张焱感叹,就这么让自己毁了。
不像自己,凡事都把坏的想在前头,遇上点困难麻烦就恨不能躲得八丈远。他的思想就像是他的人生,总觉得换个地方一切就能重新开始,过去的就归于过去。
胡冰挪过去从侧面抱着他,缓缓道:“其实我已经跟我妈透风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