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了她,都是你,都是你的错。”人群中指指点点的声音苍蝇似的追着区在扬打转。
他想推开人群,他想扒开条缝儿钻进去瞧瞧他前十五年特别在乎的人。
等他的,只有被推出来盖着全身的白布。
白布刺眼,刺得他呼吸都痛。
白布吸光,他的世界从此无尽黑暗。
……
秋日北方日头已经见短,太阳打着瞌睡,一点一点往下掉。
区在扬整个人靠着石碑,饿过头的肚子抗议了好一会之后也偃旗息鼓的闭了嘴。
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奶奶聊天,聊近况,聊程楠,也不可避免的聊到了同桌黎庚辰。
区在扬絮絮叨叨说着,聊到一半儿,话头不受控得转过去:“奶奶,我当初真的恨。”
恨那个说了谎害她出车祸的区在扬。
恨那个当初保护不了自己,也保护不了她的区在扬。
系统如同枷锁在身,是他为当初走错路要付出的代价,而今天,这个代价再次一鞭子抽打他胸口。
“奶奶,我不想对不起他。”
“可我不知道,我要怎么做。”
那种被一只手狠狠捏爆心脏的闷痛,那种无法排解掉的愧疚,那种被枷锁束缚摩擦出来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