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为两天前发生的事只是个小插曲,万万没想到那却是一个开始。
课后,他转过头问钱晋一:“要去放水吗?”毫不意外地,他看见钱晋一摇头拒绝了。褚应看着他皱起眉,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好一个人起身去了厕所。
中午放学后,褚应照常跟在钱晋一身后去了食堂,他上一秒还为这人没拒绝跟他一起吃饭而高兴,下一秒却再次陷入了迷茫。
钱晋一还是没有主动跟他说话,甚至回复他的时候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褚应的一颗心就像被晾在烈日底下几个小时,然后又放在火炉上反复打磨一般,整个人的情绪都变得焦灼,脑子被一些杂乱的思绪占据,让他无法心平气和的思考。
时间一分一秒地度过,褚应终于熬到了晚自习,班里的同学三三两两都走了,褚应硬是坐在位置上没动,像是发呆,又像是在做什么决定。
同学终于都走尽了,褚应深吸一口气,转过了身:“诶,我有事要问你。”
钱晋一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什么事?”
“发生什么事了,你这几天怎么...对我怪冷淡的。”这是褚应想了好久才决定说出口的措词。
“没什么。”钱晋一终于抬头跟他对视了,“就是期末快要到了,我想抽出更多的时间用来学习。”
褚应注视着钱晋一的眼睛,那里平静而澄澈,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但褚应心里明白,钱晋一在说谎,他不相信这人真的会因为考试而逐渐远离他,那只是个借口而已。
虽然在外人看来,褚应性格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一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样子,可他却是个心思极为敏感的人,一旦风吹草动都能让他察觉到。
钱晋一在敷衍他,意识到这点的褚应心里五味陈杂。他笑得勉强:“....好像是快了,那你最近就好好学习吧,我会尽量不打扰你。”
钱晋一嗯了一声,没再说话,褚应转过身,开始收拾着书包,起身离开座位的时候,一阵酸楚涌上鼻端,他背对着钱晋一红了眼圈。
真不争气,褚应骂自己,他吸了吸鼻子,迅速挎着包从后门走了出去。这时在学校街道上走的人并不多,路边孤零零的树杈被昏黄的路灯一照,更显几分萧条。
褚应走向大门,经过路灯的时候抬头望了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他还记得前些日子的那场暴雨,钱晋一跟他共撑一把伞,两人躲在伞下打闹嬉笑,全身衣服都湿透了。透过晕黄的光线,褚应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了钱晋一那时的笑脸。
当时有多愉悦,褚应现在就有多沮丧。他难受地低下头,快步走出了学校。
第二日亦是如此,钱晋一没有主动找过他,甚至连早饭都不跟他一起去狗洞吃了,当时这人是这样说的:“我早上进校之前就已经吃了,这样能节约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