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应冲老板摆了摆手,然后转身下台阶,往前走了没两步他便看到了一辆熟悉的车——尾号三个八的黑色切诺基正安静地停在路边。他两步走过去然后拉开了车门:“张叔叔。”
张敬回过头看他一眼,边系安全带边笑着问他:“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还不错吧。”
褚应极淡的笑了一下,靠在后座没有说话,看着车窗外不断经过的三两人群和车流,整个人蓦然放松下来,似是不用再强迫着自己融入外面的世界。
张敬已经习惯了褚应的性情,倒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褚大梅平日里忙得很,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总有三百天在天上飞来飞去,所以褚应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褚大梅早就想为他请两三个保姆招呼他的日常生活,褚应借口不方面硬是都给推迟了。
此时,偌大的顶层别墅里里外外就只有他一人,连个灯都没点。
褚应在玄关处脱了鞋,将书包扔在一边,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整座城市悄无声息地隐藏在黑夜中,周围一片寂静,脚底下是闪动着的霓虹和川流不息的车流,看似热闹极了。
他站着看了会儿,然后默不作声地一头钻进浴室。
***
钱晋一坐在教室里,等着别人一个个离开了教室,他才开始收拾书包,临走前还有一个学生特意提醒他走之前别忘了关灯。
等他走出校门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学校里走动的人也没有几个,门卫大爷都聚在一起准备下班了。钱晋一慢吞吞地走出校门,他闭着眼回忆了一下之前来学校的路,然后转身钻进了一条小道。
他舅舅王骆帮他租了个房子,就在学校附近两百米外,在一片筒子楼里,虽然就只有一室一厅,但与他而言便是一个极好的住处,因为这地儿不仅便宜还方便,至少方便钱晋一他爸进出——一个需要常年坐着轮椅的人。
“爸,”钱晋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径直朝房间里走,一个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半靠在床头,面前放着一个不大的纸盒子,里面散落着些红纸和一些工具。
人已经睡着了,钱晋一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将东西收拾好放在地下,帮男人把杯子往上拉了拉。
“嗯?你回来啦?”
“爸,我都和你说多少次了,你别熬这么晚,身子受不了。”钱晋一的语气有些责怪。
“我就只是想给你减轻一点负担,”他爸笑了笑,说话的声音不大:“咱们有手有脚的,不能欠你舅舅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