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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舍妾归去,卿卿何难意。

又是杨柳三月,长安城柳絮飘飘,烟雨朦胧,春风又绿江南岸。

我记得书中用“郎”字来称赞男子,既心悦你,那我便喊你“峪郎”。

年幼时你曾让我去拜读《子夜歌》,只看的其中一句,便牢牢记在了心里。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这也是你曾对我说过的那句。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你把桃花摘下,簪在我的鬓角。我把诗词写下,陈述那年的旧事。

你把杨柳卸下,栽在玉瓶里。我把春风一拦,供你入怀赏玩。

春风不言,岁月安好。

转眼到了春末,要入夏了。寒窗苦读的学子们也开始收拾好行囊,准备进京赶考去。

子夜默默帮他收拾好行囊,在古道长亭边望着他缓缓离去。大风刮起漫天黄沙,迷了彼此四目相对的双眼。

她望着李方峪离去的背影,想起前一日他曾说过的。

“待我金榜题名,子夜嫁我可好?”

峪郎如此说,那子夜一定会等你,等你回来,嫁给你。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人,一生只爱一人。为遇一人,白首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