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气我诬陷你?那我,我可以帮你回学校澄清!”张明余哀求着,眼睛里汪着泪水。
“明余,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叶凡甩开他,语气冷淡:“现实里从来没有破镜重圆。”
后来很多年,叶凡总是在想,自己当时如果没有那么决绝,事情的结果是否会不一样。
很平常的一个工作日,叶凡忽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对面在接通后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叶凡准备挂断时,才低低喊了一句:“均铭哥。”
这是张明余的声音。
“哥,你别挂电话,听我说完,这是我最后一次打扰你。”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有一年,张明余的声音变得很沙哑,听得出有些虚浮。
见叶凡不回话,张明余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均铭哥,这辈子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说得对,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是无法弥补的。”
说罢,他自嘲地轻笑一声:“说来也是报应,我还是被送到那个诊所了,也活着出来了,早知道当时就不诬陷你,这样我们还能在一起,对吗?”
叶凡觉得张明余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连忙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张明余不回答他的问题,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诉说着爱意、悔意,曾经的憧憬,现在的绝望。叶凡无奈,一边尽力安抚着他,一边驱车往他家赶。
“嘘,均铭哥,我妈在卧室里睡着了,但是没关系,你不用担心她会醒过来。”
“哥,煤气的味道真的很难闻。”
叶凡已经赶到楼下,电梯偏偏坏了,他只能从楼梯往上跑,气喘吁吁地朝着电话里喊道:“明余,我现在在你家楼下,开门出来见我,听话!”
“不,哥,你说得对,破镜没有重圆。”张明余捂着嘴发出一声怪笑,用气音说道:“我现在真的好想抽支烟。”
“别点火!”叶凡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那头传来微弱的咯噔一声,那是打火机的声音。此刻他刚刚冲到电梯口,拐角出去五米就是张明余的家门,却听到轰得一声巨响贯彻大楼,天花板扑梭梭掉落墙灰,连地板都在颤抖。
叶凡被爆炸的气流拍在墙上,耳鸣不止,明火燃烧刺鼻的焦味灌进他的肺里,让他无法呼吸,只余下最后的一丝清明,摁下报警键。
张凯保回到家里,只剩下儿子和妻子两具烧焦的尸体,他瞬间就疯了,尖叫着扑到叶凡身上,一口咬定他骚扰不成就要人命,否则怎么会恰巧地出现在案发现场。
但是铁证如山,是张明余给自己的母亲灌下安眠药,又打开煤气,点燃打火机自杀,叶凡……叶凡真的只是碰巧出现在那里。
张凯保指着马东岳的鼻子,骂他狗警察包庇兄弟,被不客气地送到派出所拘留。而叶凡沉默成一尊雕像,任凭外界混乱成一滩浑水也毫无反应。
直到某一个夜里,他给最要好的几个兄弟发了一条告别的信息,带着自己所剩无几的物品离开这座城市,连同自己的身份和姓名,都一并丢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