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欢微微牵起唇角,笑意微苦,“多谢你吉言,可惜小孩子学不到那般精深,住进浩荡宫城只顾兴奋,连熏香都比别处新奇。我被那宫婢哄着骗着,命她们不停地换香,就为了试试各地送来的香都是什么味道。”

“……毒气入肺,最难根除。”

楚欢的神色不易察觉地黯然下去。

毒药入心,才最是根除不去。

为何她瞒了一身的秘密,他同她说话的时候还是会觉得欢喜?

楚欢若无其事地笑笑,仿佛心思从来都沉浸在对话里,“幸而当时安鹤之就在宫中,这才赶得及救我一命。阿音,你说是不是很巧,我才活到二十岁,就与各种珍稀毒物结过缘了。”

濒死的感觉,他竟在儿时便经历过了,沈婳音不禁感到几分酸楚。她当年被崔氏丢弃,从没想过自己可能会死在荒野,兴许是年纪太小不懂,兴许是她太快地遇见了那队人马,被少年一声吩咐,及时带回了营地给饭给水,连饿都没饿着过。

“殿下福大命大,那些阴邪毒物终究胜不了殿下的。”她替他将玉簪插进玉冠,扶了扶,坐回席上,“后来那卫氏怎么样了?”

“赐自尽。”

沈婳音沉默片刻,点头,“当时云州楚氏在中原一家独大,但外围也算得上虎狼环伺,在那种特殊时候,圣人绝不会允许自己后院起火。何况,入主宫城本就是人心生变的时刻,圣人这是以儆效尤。”

楚欢眉眼含笑,不再聊那些不愉快的陈年旧事,亲自给她盛了一颗冰皮虾球,“阿音如此聪慧,都是安神医教的?”

“殿下过誉了,我实在谈不上聪慧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