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芙自从被音姑娘冷落,又被楚欢的戾气一吓,对待主子的态度便愈发小心了。这一番介绍听上去像替二姑娘炫耀,但确实都是实话实说。

“阿音,”婳珠忽然道,“眼看着又要用钱了,裁新衣,打头面,你的月钱够吗?我那儿有些好料子用不完,先送你几匹裁衣裳使?首饰我也有多出来的。”

听上去,似乎不计较昨日斗琴吃瘪之事了。

沈婳音这些日子算是摸清了,大丫姐姐很喜欢这种“施舍”的感觉,金钱上的事向来不小气。

孟姨娘听见一耳朵,从两小只的包围里探出头,“怎么,音姐儿的东西不够用吗?也是,音姐儿才来,自然积蓄有限。真不够就同姨娘说,姨娘这儿有钱,啊。”

孟姨娘手里的月钱确实不少,不过里面还算着二郎君的一份,小孩子开销不小,她平日也没多富裕。白夫人低调奢华,杨姨娘花枝招展,孟姨娘与这两位可比不了,难为她肯解囊相助。

沈婳音也是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众人眼中还是个行脚医女的形象,想来是清贫惯了的。

沈婳音有些哭笑不得,又感动于诸人的好意——权当婳珠的援手没有秀优越的成分——笑道:“多谢姨娘和婳珠惦记,我手上钱还够使,若真紧得揭不开锅了,不等你们说,我就得上赶着打秋风呢。”

她的确没在吃穿上铺张过,年少时随师父游历,见多了没钱裹身的死人和衣不蔽体的活人。即使入了侯府,她也没想过要在外物上一掷千金。

孟姨娘道:“那就好,就怕你有了难事也不肯麻烦人。咱们得在别业住上一夏呢,可以慢慢收拾行装了,有什么想在那边用的,提前叫家里人搬过去,省得到时候东西多,一趟带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