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车,沈末明就把车门拉得掩饰,低声问道:“王爷,这是出了什么事?”

季顼长话短说:“桓瑜昨日反了,算着日子他的卫兵就要攻入京城。前几日他把谁送进广州了?”

“湖广布政司马江涛。”

马江涛?苏卿尘眨了眨眼,觉得这个名字好耳熟。

季顼微微蹙眉道:“他身边带着湘军?”

“这些湘军是他的亲卫,我来湖南的时间不长,但听人言这位马布政司是个正直到执拗的人,他认死理,难辨通,与广州府尹是旧交。”

季顼也没料到,最大的变故不是桓瑜封锁了韶关,而是来了这样一位只认桓瑜的亲党,他心里也拿不准广州府尹是如何盘算的。

“你来韶关带着知府的官印了?”季顼问道。

“带着,这次是找府尹签贸易通关的文书。”

沈从事的马车直接越过长队,到了城门口。

带刀侍卫检查完文书,又站在马车前唤沈末明出来。

“车内是沈从事吗?最近反贼涌起,府尹下令所有马车都要详搜,还请沈从事下车搜查。”

马车门口的小厮怒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先不说自古就没有官车被拦下的道理,你还让我们大人下来让你搜,你好大的胆子!”

那侍卫木着脸,没理那跳脚的小厮,将嘴里的话又厉声重复了一遍,丝毫不肯让步。

沉默半晌,沈末明探出身来走到那侍卫跟前,先是脱了帽檐,而后又自顾自地解开外衣,只留下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