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尘紧紧地攥着他的衣领,埋在他的怀里痛哭,将自己的悲伤放肆宣泄,她不能因此倒下,还有马时珺在。
叛军很快就被镇压,苏卿尘和小时珺一起被接到季顼所在的营帐里休息。
小时珺仿佛知道了什么,一张小脸上挂满了眼泪,坐在苏卿尘怀里一言不发。
苏卿尘掏出帕子,替她擦着脸,惭愧道:“对不起。”
时珺抬起了眼睛,用小手抹过苏卿尘的泪痕道:“姐姐不哭,我哥哥是男子汉,男子汉就是要保护女孩子的。”
这一句话彻底击破了苏倾城的心里防线,她紧拥着时珺道:“时珺,以后我就是你的亲姐姐,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欺负。”
午时,天上烈日刺眼,苏卿尘照顾马时珺用过午饭后,帮她擦掉泪痕哄她睡去,自己则半坐在床头思绪万千。
她没有了苏家这个倚靠,还弄丢了朱玉,靠自己来安身立命如今已是空中楼阁。她苦笑了一声,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是现在这样的结果。
要是没有时珺,她自己吃点苦受些累去跑堂打杂都可以,只是孩子太小,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心让孩子吃苦。
她隔着衣服,摸到了怀中那块翡翠玉钩,不由得捏紧了手。
叛军里小部分都是湖南驻军,更多的他们搜罗到的逃难百姓。防止他们不听指挥,叛军头目扣留了其妻子亲人,并且给他们喂了丧失心智的药。让他们如同刻板统一的行尸走肉,在古楼内整日训练只为等待时机反攻。
季顼将其余的审问工作交给王厦后,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苏卿尘闻声而动,她当即跪拜道:“晋阳王安好。”
季顼脚步一顿,他微蹙起眉头,扫量了一眼床上的小女孩,抿了抿唇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规矩了?”
“以前是小女不是天高地厚,还望王爷赎罪,今后小女一定侍候好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