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都觉得离谱,一个手握重兵的亲王与一个刚被找回家的商人之女,无论如何也撞不到一起去。
苏卿尘揉了揉被摔疼的腰腿,在刨根问底死得快和装傻充愣活得久之间果断地选择了后者。
正准备用两片巧嘴糊弄过去,她一抬眼就看清了季顼的脸,呼吸一滞。
季顼的五官很深邃,尤其是眉眼处,眉骨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一双朗目好似能映出星光点点,两片薄唇抿在一起,不怒而危。
这样一张浓艳贵气的脸,居然没能在原书里留下半分笔墨修饰。
苏卿尘错愕了半分,才结结巴巴,声如细蚊道:“没,没有。”
季顼放下茶盏,倾身下来,端详起半坐在地上的女孩,他嘴角上挑露出一丝关切的笑意,叫好像刚刚落地的人头与他全然无关一样。
“怎么,被吓到了?还是觉得我太残忍了?”季顼沉声道。
是个人都会被吓到的吧,苏卿尘腹诽了一句,但面上仍恭敬道:“王爷您做的事一定都是深思熟虑的,小女子不才,领会不到关键,但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愿为您马首是瞻。”
“几日不见,你长进了不少呀。自从本王将你从同里镇寻回,这几个月交代的事一点没办,乱子却层出不穷。”季顼收起笑脸道:“你说该怎么罚你。”
这段话听得苏卿尘头脑飞转,原来将原主寻回的人竟然是晋阳王,可他一个堂堂护国亲王是为何盯上了自己?
苏卿尘更不敢胡言乱语,她当即半跪在地:“小女子知错了,王爷您大人有大量,请您宽恕。”
季顼倒是惊讶于她认错的速度,以至于从怀中掏转归丹的手都愣了片刻。他轻笑了一声:“要是我没有那么大气量怎么办?”
苏卿尘眨了眨眼,眼眶中蓄出要落不落的几滴泪水,委屈巴巴地抬眼道:“我的命都是王爷给的,哪里敢与您讨价还价,王爷一声令下就算是让我自挂东南枝,我也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