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只知道我们高辛氏是上古神族地位显赫的一支,身份尊贵。却不知我们的另一个身份。我们其实是大荒山的守卫者,因为大荒山青峰崖下,我们高辛族用灵力封印着恶灵。”老太太说。
“是那个百万年前被上古众神逐出人鬼神三界,赶入极夜之地的恶灵?”玠的瞳孔极具收缩,他曾在书中读过,当年恶灵将三界闹了个天翻地覆,由于它能够洞穿人心中的恶念控制人的心识,就连灵力稍弱的神族也未能幸免,它挑起恶欲能控制人族和部分神族、鬼族,曾经一度要颠覆三界。
老太太点点头,看着远处,目光变得悠远,沉静。
“那场恶战中,许多氏族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后高辛氏的图腾三足乌,祭出太阳能量将自己化为极阳之力封印了恶灵。后来我们高辛氏每隔万年,便要有人以自己所有的灵力去封印恶灵。”说到这里,老太太看着玠,眼睛里含着泪。
玠一下子明白了为何向来不允许高辛氏兄弟相争的祖母,会毫不犹豫地帮助自己争夺族长之位。
“可是,祖母,为何从未有人向我提过这些事?”玠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为自己刚刚明白的事情而后怕。
“这是高辛氏的使命,却更像高辛氏的毒咒。只有历任族长才知道这个秘密,就是不想引起兄弟间自相残杀。我本想着,虽然珏儿被逐出高辛族普,但毕竟他身上是纯正的高辛血脉,我原打算让茱萸悄悄地给他安排个住处,等到……可如今,可如今……”老太太收回目光看着玠,却再也说不下去了,便用手捶着榻边。
玠看着祖母痛心疾首的样子,心疼地握住祖母的手,他明白祖母的担心,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继任大典之后,玠正式成为高辛氏的新族长,瓛却逐步对族中的重要事务退避三舍。玠几次要将重要的事务交给瓛去办,瓛都再三推脱,实在拗不过的,就先应下,但只要不是着急的事儿,一连几天都没有动静,反而带着暻流连高辛城里的各色食肆,找寻各种暻爱吃的东西。言谨看不过去了,几次来劝:
“三公子,如今二公子是族长,三公子帮着二公子打理一应事务本该更尽心些才是。”言谨说。
“言大哥,我本是个无用之人,当时是二哥哥手中实在无人调配,我才滥竽充数的。如今二哥哥已然是高辛族长,多少精明强干的抢着要为二哥哥效力。我懒散惯了,不堪大用。”瓛边笑着说,边将手中一坛子新酿的梅花酒封好,埋在树根底下。起身向屋内走去,言谨还打算再说些什么,瓛突然向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言谨不知为何,便收了声。瓛蹑手蹑脚跨进门里看了一眼。言谨跟着看过去,只见暻趴在塌上,手里的竹简掉到地上-------睡着了。
瓛轻轻走到暻身边,将一张薄薄的软被轻轻搭在暻腰间,又拾起地上的竹简放到暻手边------暻这两日看话本入了迷,想必醒来要接着看的。
言谨在门口看到,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摇摇头离开了。
看到言谨离开,瓛才安心坐在暻的榻边,眉头紧紧皱起来。
也不知能这么陪着你到几时。瓛想着,眼睛里满是不舍。
三个月之后,玠扑倒在高辛老太太榻前时,老太太正在缓缓闭上眼睛,视线模糊地看到自己疼爱着长大的孙儿扑到自己身边,不觉扬了扬嘴角,一滴毫无生气的眼泪滑落,眼角的皱纹掩盖了泪痕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