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齐的话让黎暻心疼极了,他慢慢转过身来,把顾思齐揽在怀里,轻轻拍着顾思齐的背脊,说:
“我知道,我一直都在,一直都在。”
顾思贤的葬礼极为简单,除了顾思齐和黎暻,还有楠护士,抢救顾思贤的医生,和疗养院的院长。
“顾先生,这是我们疗养院给你姐姐买的保险的保单,过两天保险公司的人会联系你的,如果到时候需要办相关的手续,你打电话给楠护士,让她协助你办就可以了。这个是我们疗养院的一点心意,请务必收下。你姐姐在我们这里住了六七年了,我们也一直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对待。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也很难过。”葬礼结束之后,院长把一个大号文件袋和一个厚厚的中号信封递到顾思齐手里,语重心长地说。
顾思齐看了看身边的黎暻,黎暻点了一下头。
“之前你交的今年的住院费,这两天会直接还回你的账上。别太难过了,保重身体。”头发已经花白的院长拍了拍顾思齐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顾思齐缓缓蹲下,灵堂外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眼睛望着前方一座连着一座的苍翠山峰,一阵风吹来,头发挡住了他的眼睛。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居然还有前两天同事让他帮忙揣着的有半包烟和火机。顾思齐抽出一根,却怎么都打不着火。黎暻凑过来,坐在他身边,侧身帮他挡住风,待烟点着了,他才正身坐在顾思齐身边。顾思齐知道黎暻不喜欢烟味,于是用另一只手拿烟,吐出烟的时候会把脸偏向一边。
“我们走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顾思齐问。
黎暻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皱眉看着他。
“不行,我得死在你前面,不然等我躺在那个过道的时候,都没有人看我一眼。”顾思齐说。
“不许胡说!”黎暻的反应,好像害怕他说的会成真一样。
顾思齐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直接关掉了手机。
“怎么了?”黎暻问,
“又是叫我晚上去陪酒坐台的。”顾思齐说
黎暻咬紧了后槽牙。
“不接也好,这样的工作,不做也罢。”黎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