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要迎娶的是防风清峦。”玠冷冰冰地说。
“不劳你费心。”羡的回答更冰冷。
“哦?那便好。”玠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喝起来。
羡从榻上坐起来,揉了揉还有些发涨的太阳穴,丢了一个字
“茶。”
玠又倒了杯茶,往里面撒了些白色药粉,递到他手上。羡一口喝下,顿觉神清气爽,
“你这醒酒的药真是百试百灵。”羡此时头也不疼了,脸也没那么肿了,于是继续说:
“说吧,什么事。”
“没什么事儿,就是告诉你一声,我给你备了份大礼,这两天你应该就能收到。”玠说。
羡抬起头看看玠认真的表情,随即又笑了。他想起以前,都是玠不愿意回家,高辛家上下鸡飞狗跳的,他来这里把玠找回去,这次倒是反过来了。他扣起左手无名指,用灵力散去一身酒气,和玠各自回到自己该在的地方。他们都明白自己已不是当初的任性少年,自己的一举一动与家族兴衰息息相关,出来前,羡已经交代好了两天一夜的事,此时回去,时间刚刚好,没有人会发现涂山族长失踪了两天一夜。这些玠其实是知道的,但还是略有不放心,便来这只有他二人知道的地方瞧一眼。
“族长。”羡刚刚在内室换了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下属奏报。
“何事?”
下属推开门,看到羡正在案前看一卷竹简。下属将一卷契书双手捧到羡面前,说:
“有人在繁桥下的赌场借资,签了这份贷利书。”下属说
繁桥下的赌场是一个地下暗场 ,混杂着各色人等,因为赌资不限,所以即便是最低等的奴隶,都可以进,其中的混杂程度也就可想而知了。也正因如此,这样的赌场鲜少会为赌客出借大额赌资。涂山氏并不经营赌场,这个赌场是防风清峦陪嫁过来的,虽然明面上是防风朔-----防风清峦的三哥哥-------防风氏最不受重视的一个儿子在管理,但实际上一应大小事务已经全部交由羡做主。因为从未经手过赌场,于是清峦陪嫁过来的两个赌场------一明一暗,羡全都交给自己的心腹打理。这两个人羡是信得过的,他们跟随羡多年,也不会因为小事来惊扰他。
羡狐疑地看了下属一眼,接过竹简打开看,上面显示了一笔不小的数字,画押的地方空着,羡摊开手掌隔空拂过,显示出三个字“高辛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