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觉得怎么样?”黎暻问。
“好多了,不疼了。”顾思齐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来,说。
这时护士推门进来提醒:“23床,马上到你做胃镜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最惨无人道的检查,那做胃镜一定排前三。做完胃镜后的顾思齐简直像去了半条命,看上去比刚刚送进来的时候还虚弱。黎暻赶紧搀着他回病房,让他躺回病床上。顾思齐脸色苍白,什么也没说,缩在床上。黎暻给他拉上窗帘,盖好被子。
“你先睡一会儿,我回去给你熬点粥。”黎暻说着正要转身,顾思齐从被子里伸手牵住他的衣角。黎暻回头见他紧紧皱着眉头,抿着没有血色的双唇,感觉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被人狠狠拧了一把。眉宇一沉。
“好。”
黎暻说这个字的时候,好像生怕说重了会加深他的痛苦。他拿了把椅子靠近病床坐着。顾思齐的手一直紧紧地牵着他的衣角,他托起他的手腕想放回被子里,却发现顾思齐牵地很紧,便又把凳子往床边挪近了些,眉头却皱得拧在了一起。
此时屋外夜凉如水。
暻的话如同一阵晴空霹雳,瓛面色苍白,赶紧给房间下了禁制。
“怎么会?”
“刚刚我站在暗处,看得很真切,你们跨出内厅后门时,正好起了阵风,大公子面上登时有极细的水汽散开。极快,他和他的侍卫都没有发觉。”暻回答说。
瓛将刚刚酒桌上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想了一遍,
“自我随二哥进入内厅,禁制就布下了,直到我们离开。况且这禁制不是大哥下的就是二哥下的,绝不可能让其他人进来,更不可能有人生闯进来。酒菜是我进去前就已经在桌上的,当时祖母、伊耆大小姐、大哥都在,要下毒绝无可能。再说就算是有人暗中下毒,凭你都能察觉,当时在场的这些人又怎会毫无察觉呢?”
“人们所谓无色无味,其实野兽都能够嗅出异样,我就是靠着和野兽生活的那几年锻炼出来的嗅觉,发现大公子身上有不同的味道,仔细去看才能发现这极细的水汽。”暻认真地说,
“还好,你没有。凡是中毒的人,在刚刚解毒的当下,气息脉搏多少还是会有些异样,刚刚我探过了,你没有。”暻解释道。
“既要下毒,却又没有什么实际的影响,所为何来?”瓛疑惑地看着暻。暻也猜不透,只能摇摇头。
虽说从小受宠,但毕竟是在高辛家,伊耆瑶歌不敢真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估摸着高辛老太太用完早饭了,便打听着过来给老太太行礼。不想进门才发现,高辛珏和高辛玠都在老太太屋里,刚刚陪着用完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