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走了?快走!

“噗——”凌星一口豆浆喷了一桌,“咳咳——”

昨晚鲜活的记忆,争先恐后的涌入他的脑海里,最后一个片段,是上车后,凌昱坐在对面,冷若冰霜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小安子你为什么不拦着我!混蛋凌昱被我占这么大便宜,指不定怎么折腾我呢!”凌星瞬间早饭都不想吃了,双手撑着头,哭丧着一张脸懊恼的想着,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想了几圈,他觉得自己和凌昱的血海深仇是解不开了,既然梁子已经结下了,那就干脆……他下定决心,猛地站起身来把剩下的半碗豆浆一干而尽,豪气万丈的把碗重重的放回桌子上,严肃道:

“从今天开始,我们绕着六哥走!”

“……”

小安子看着自己主子一脸坦荡的认怂,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您还记得上马车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到了海棠苑,凌昱一声不吭的就把凌星背进了正殿,然后吩咐他去拿解酒汤,他出门时,隐隐约约仿佛听见一句,‘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等他拿着汤回来,凌昱二话不说就接了过去,仔仔细细的把那碗汤一勺勺喂进凌星嘴里,吩咐他把凌星照顾好后就走了。

小安子在宫中浸淫多年,察言观色是基本的生存能力。从康王府出来,凌昱脸色就一直不好,回宫后,虽然仍是沉着一张脸,但和之前好似有些说不出的不一样,他直觉觉得,回来的一路两人一定是说了什么。

“上马车之后?上马车之后我不是就睡着了吗?”凌星打了个豆浆味的饱嗝,懒洋洋的就去院子里的秋千上晒太阳了。

眼看着自家主子应该是彻底忘了,小安子也没再多问,反正凭他的感觉,凌昱走的时候,好像并不生气了?

一个月的罚抄转瞬即逝,凌星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只规规矩矩上了一个月的课,马上就原形毕露,变回了原来的三日睡过、四日告假、剩下三日浑水摸鱼的本性。期间,他有意避着凌昱,凌昱也居然没有主动找他麻烦,算是安安稳稳的过了一段时间。

然后到了五月初八,凌星的十五岁生辰,皇帝爹给他送了一套文房四宝和好些精致又奇巧的小玩意。凌奕琪给他送了一摞世面上的新话本,还附赠了一副《万里河山图》,老管家千叮咛万嘱咐:

“殿下说了,八殿下既然喜欢这幅画,万万妥善保存!”

凌星吩咐小安子好生收好,然后让老管家传话,说他改日亲自去谢谢凌奕琪。凌奕琪不是小气的人,相反,除了生死,其他的东西他都看得很淡。只是看不过眼,凌星那么故意糟蹋罢了,这些他都知道。只不过把画交给小安子时,隐约觉得,这个事他好像和谁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