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焕看他一眼,狭长眼眸染上几分醉意:“开了,陪我喝。”
“那可不行。”荣奇抛了个媚眼:“万一我失身在这儿了呢?”
秦斯焕没说话,仰头又喝了一口酒。
他心情暴躁时抽烟,烟瘾也很重,在路止没收了他几次烟之后,他抽烟也很少了。
难过时喜欢喝酒,醉了就能忘掉那些刻在心上觉得难受的事情。
荣奇拿着酒瓶子挪过去,坐在秦斯焕身侧,瞥见地上的那几个空瓶子,“怎么了表哥?失恋了啊?”
秦斯焕捏紧了瓶身,看他的眼神有些狠。就是在说——你有胆子就再说一句,看老子不弄死你。
荣奇倒还真不怎么怕他,平时插科打诨也没少过,此刻也只是随口问了句:“路止不要你了啊?”
秦斯焕把空酒瓶子扔地上,酒瓶子砸在瓷砖地面上,声音空落落:“你能别放屁吗?”
“表哥,别难过了。”荣奇说:“天涯何处无芳草,路止不要你了,还会有赵止、钱止、孙止、李止。”
秦斯焕往沙发靠坐上靠了靠,五指抓了抓脸,忽然说:“我不想他演戏。”
“为什么啊?演戏挺好的啊。”
“荣奇,我……”他喉头哽了哽,似乎有些难受:“我不喜欢他火起来,被那么多人看见。尤其是今天,在剧组里的时候,他说一定要按照剧本拍,他就得亲周安安。我当时简直想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把他给绑起来,看他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荣奇其实挺能理解秦斯焕的这种想法的,他平时虽然跟着许寒来嘻嘻哈哈,可秦斯焕毕竟是他亲表哥,从小一块玩儿大的。
荣奇大学学的毫不相关的心理学,学成之后还开了个心理诊所玩儿,以前也给秦斯焕做过心理辅导。
虽然是诊着玩儿,可也能看出一些端倪。秦斯焕性格比较极端,因为从小缺爱,很没有安全感,独占欲强,讨厌和人分享自己的东西。也会为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不择手段。
总之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说来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荣奇此刻听着秦斯焕说这些,却忽然想了起来。
秦斯焕还在说:“我最开始,看见他和异性在一块儿时,想动手打那个女孩子,让她离路止远点儿。后来看见他火了,我有过封杀他的念头。我觉得他并不需要演戏,做什么不好,非要去当个演员,拍戏又累,那么热的天还要戴假发,穿那么厚的衣服,我心疼!”
他似乎是已经醉了,脸上有些泛红,眼睛也眯了起来。
荣奇啧了声:“表哥,你喝多了。”
秦斯焕捂着脸,神色痛苦,低沉道:“可是他喜欢,他喜欢我又能怎么办?比起我,他更喜欢演戏。”顿了下,他哽咽道:“路止不喜欢我,他为了这么点儿小事,跟我吵架。他都不在乎我会不会不高兴。”
荣奇说:“秦四,你想开点儿,就比如,你和别人亲密的时候,路止有没有不高兴呢?”
“没有。”秦斯焕说:“他都不会误会的。”
荣奇撑着脑袋,缓声说:“路止其实性格挺好的,有点儿单纯的一个小朋友,但是该狠起来的时候,也蛮狠的。你们之间的事儿,我管不着,但是,表哥,我觉得你应该去找一个全身心爱你的人,你太没有安全感了,你应该找一个听话的,就像许寒来找了周安安,周安安都不敢对许寒来说一个不字。”
秦斯焕眯着眼睛看着他。
荣奇笑了笑:“真的,看我干嘛,我真这么想的。你这种性格,其实就比较适合那种听话的,像路止这样儿,太有自己脾气的。”荣奇摇了摇头,“不太适合你。”
“你闭嘴。”秦斯焕冷声:“关你什么事。”
荣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