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来对了时候。”他喃喃道。
温斯正准备把艾布纳扛到床上,小少爷要是醒来发现自己正坐在土灰的地面上、抱着根桌腿、脑门上还有块紫青,非要把这两层小楼掀了不可。
“我来吧,队长。”温斯刚拉扒下艾布纳的胳膊,基纳就过去接手。
“他又不重……”温斯还没说完,基纳就像夹小鸡似的把艾布纳夹在肋骨和手臂之间,他的头和手臂无力地往下一垂,长长的腿被迫曲着,黑靴子在石板地上摩擦摩擦。最后基纳轻松一提,就把他放到床上,整个过程就像上集市买了菜。
基纳转过身,半点不带喘,冲着队长微微一笑,眼睛弯弯的,露出洁白的牙齿,像是在等待队长的夸耀。
温斯:“……”
温斯不安地挠挠胡渣,“等他醒了,千万别告诉他是怎么到床上的。”
艾布纳躺在硬邦邦的小床上,月光均匀地撒满他的全身,面色倒是很柔和,丝毫不像一个醉酒的人,而只是一个嗜睡的婴儿。
“队长,知更鸟真的只是个马戏团的舞者吗?”托曼问。
“为什么这么问?”
托曼看着艾布纳斗篷内的白衬衣,尤其在领口处还系着贵族少爷们喜欢的花领,“我觉得他不像个平民,像是个……”
“他是月光马戏团的摇钱树,”温斯打断了托曼的话,然后微微撇开脸,他真的不适应说谎,“大概攒了不少钱吧。”
托曼竟然觉得有理,点点头。
“队长,知更鸟真的能看到昨晚发生的事吗?”托曼问。
“我也不清楚,但是等他醒来会给我们一个真相。”温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