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该学的手段技巧只道听途说知晓了个皮毛,把聂慕折腾的去了半条命。
赵政回来见聂慕跑了,意料之中的事,王深谙驭人之道,也很了解聂慕,此刻不打算逼他,要放他喘口气,没有追究他私自逃回自己住处的事,再过一天又是聂慕轮值。
王这天早早领着一群人驮着几篓竹简回到迎雀宫,悠哉悠哉地阅着竹简等猎物上门。
结果等到日头落下,月亮上来,轮值的来了,来的却不是王想捉的聂慕,林公公很懂他的心思,赶忙去问,才知道聂慕病了,昨天向肖统领告了三天的假,和另一个儿郎换了轮值时间。
林公公很是忧虑,一方面担心王又龙颜大怒,一方面担心小聂侍卫,他可是听人说,聂慕侍卫回去的时候一瘸一拐,了无生趣的样子,不知道王这次怎么罚他了呢。
王下手也没轻没重,把身体这么好的人都折腾病了,还有第三方面的担忧,聂慕称病躲着王……
无论哪一种,事情也都是很严重啊。
赵政没生气,他冷静地排除了第三种可能,聂慕这个人不会躲着他,那天他确实有些性急,加上聂慕竟然没反抗,让他轻易得逞了,他就更加性急,也没好好准备准备,就那么直接进了。
仔细回想,虽然聂慕全程冷冷地死盯着窗幔,面无表情,可那时候他的手疼得捏紧了,赵政想安抚他,一进去那个地方就忘了,不管不顾的开拓起来……是太没轻没重了。
林公公还瞒了他一件事,床上有血印子。
聂慕没林公公想的那么脆弱,可他的情况实在也很糟,告了假他就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用冷水冲了冲身体,也不处理那里,就这么躺着,脑子里陷进对自己沦为赵政脔、宠的厌恶感里。
直到半夜发了热,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第二天醒了又静静地躺着,动动手指的力气都不愿意使,躺久了,又昏睡了。
赵政又去了他的小院,聂慕嘴里又开始嘀咕“什么生锈……绣住了”,赵政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回忆起生锈这个词的意思。
时间回到四年前。
那时候赵政还不是秦国的准国君,不过私底下大家都知道他身份突然变得尊贵了,当时的秦国国君秦异人招他回去,吕不韦便整顿人马送他回去。
吕不韦此人,表面和善,内里阴险狡诈,深谙权谋之计,赵政很厌恶他,却也很尊重他,听从他的意思,此时,赵政十七岁,还未到加冠之年,只有依附吕不韦。
这一路并不风平浪静,一路上充满了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先到了郑国地界,一行人在林中休整,遇到了埋伏,赵政与吕不韦各自逃命,走散了。
跟着赵政的最后一队兵也在逃亡中死的死,逃的逃,最后仅剩赵政一人。
赵政命也不好,从高高的坡上慌不择路跳下来是暂时救了自己一命,可腿被树枝滑了个又深又长的大口,没什么行动力了,正蹲在草丛里等死。
聂慕出现了。
第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