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祁终自云房的温床上醒来,宿醉叫他头疼不已,拍了拍脑袋,他回忆昨日光景,离开师门上酒馆买醉,偶遇小师妹不敢相认,转而去九垓山找沐耘,发现大殿空无一人,又折返扶风,由于无名无份,不敢再以师门身份请见,他只好从后山结界薄弱处,偷偷溜进来,看一眼就走,哪知躲在蔷薇花下,因酒醉而睡着了。
“……耘兄?”晃神间,他模糊望见门口一道身影犹豫止步,下意识轻喊。
沐耘得知他醒来,赶忙进屋,将伤药搁在桌边,疾步上前:“我在。”
“你,你好了!你终于好了!”
看见他完好无损站在自己眼前,祁终忘却痛楚,喜极而泣,激动扑入对方怀中,感受这片刻真实的温热。
“唔……我好怕你死,在括苍山那晚,我好怕你死啊!你骗我……”
抽泣的泪水,如此脆弱无助,悄然滑进沐耘的衣领之下。他怔愣一刻,随即反应过来,把握机会,用力拥住眼前之人,轻声安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连日的委屈与心酸,化作此刻无尽的依恋,祁终想要止住哽咽,可泪水却不断上涌,放纵而落。
他压抑哭腔:“我,我已经无依无靠了,你可不可以收留我几天啊?”
如此令人心疼的恳求,沐耘轻轻擦去他眼下的泪痕,心头一紧:“我可以收留你一辈子……”
祁终愕然抬眸,竟妄想把这句话当成一生一世的承诺。
沐耘又道:“但你要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我,让你遭受了什么连累?”